栗林勝彥的特制指揮裝甲車沖進密道時，車內所有人都被震得東倒西歪。
車身外層覆蓋雙層高強度裝甲，夾層里填了防破片材料。
底盤加裝了改良發動機，速度比普通裝甲車快得多。
這輛車原本是栗林為自己準備的戰場移動指揮所。
他從來沒打算和普通坦克兵一起死。
駕駛員滿臉汗，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
“師團長，煙幕已經覆蓋，後方密道還有兩道鋼閘，我們能甩掉他！”
栗林坐在後座，手里攥著密碼箱，眼楮還盯著後視觀察孔。
“別說廢話，加速！”
副官抱著無線電，聲音發顫。
“華北方面軍總司令部還在線，他們在問鐵蛇谷情況。”
栗林一把搶過話筒，壓著恐懼喊道︰“鐵蛇谷仍在交戰，裝甲師團正在重整，我將從備用指揮點繼續指揮！”
話筒另一端，華北方面軍總司令松井貴宏坐在北平地下指揮室里。
他身後站著一圈參謀，桌上鋪著鐵蛇谷戰況圖。
松井貴宏是陸軍老派人物，靠壓制各派系維持位置。
幽靈一路打穿海線、山地、毒氣基地，已經讓他在東京面前丟盡臉面。
鐵蛇谷是他批準的決戰場。
栗林若贏，他能向東京交差。
栗林若敗，他這個總司令的位置會被海軍和關東軍一起撕開。
所以他必須听見勝利。
可電台里傳來的不是勝利。
是坦克兵的慘叫，彈藥殉爆，軍官互相咒罵，還有栗林藏不住的喘息。
松井握著話筒，聲音發冷。
“栗林，你是否正在撤離戰場？”
栗林臉色一僵。
“總司令閣下，我是在轉移指揮位置，鐵蛇谷火力仍可……”
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指揮車後方的煙幕被黑影撕開。
李寒沒有騎K-1。
他用兩百二十點敏捷在燃燒殘骸間狂奔。
濃煙擋住普通人的眼楮，卻擋不住目鏡熱成像。
煙幕彈、白磷殘煙、燃油黑霧，全都被透視標記穿透。
他鎖定指揮車發動機熱源，腳下踩過一輛翻倒坦克的炮塔，整個人躍過塌陷鋼梁，落在密道入口上方。
第一道鋼閘正在下降。
李寒伸手扣住閘門邊緣，硬生生把下落鋼門停住。
液壓機發出刺耳哀鳴。
閘門邊框變形。
控制室里的日軍工兵看見壓力表爆紅，嚇得癱在椅子上。
“門被頂住了！”
下一秒，李寒把鋼閘往上一掀。
厚重閘門連同液壓臂一起扯裂，砸在密道牆上。
指揮車內，駕駛員從後視孔看見那道人影沖入密道，臉色當場發青。
“師團長，他進來了！”
栗林嘶吼，“放第二層煙幕，扔地雷，快！”
密道兩側機關啟動。
煙幕彈噴出，滾雷從暗槽滾到路面。
李寒的第六感提前亮起危險軌跡。
他腳步一偏，避開第一枚滾雷。
第二枚滾雷被他一腳踢回暗槽。
轟的一聲，密道側牆炸開，藏在機關室里的工兵被炸成碎片。
第三枚滾雷剛滾出來，李寒抬槍點射，雷體在遠處炸開。
煙幕更厚了。
駕駛員把油門踩到底，裝甲車發動機發出過載咆哮。
栗林抓著扶手，嘴里不停喊。
“快，快，只要沖出後山，山外還有接應部隊！”
副官臉色慘白，“師團長，接應部隊只有一個運輸小隊。”
栗林反手一巴掌抽過去。
“那也比留在這里等死強！”
李寒已經追到車後五十米。
裝甲車速度確實快，密道又窄，普通人早被甩開。
可李寒每一步落地都踩碎石面。
距離被一點點拉近。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駕駛員從後視孔看見人影貼上來，喉嚨里發出怪聲。
“他追上來了！”
栗林拔槍，對著後方觀察孔連開數槍。
子彈打在密道牆上，火星亂濺。
李寒腳下一踏，直接躍上高速行駛的指揮車車頂。
整輛車猛地一沉。
車內幾人被震得撞在頂板上。
栗林抬頭，眼里全是血絲。
“甩掉他，撞牆也要甩掉他！”
駕駛員猛打方向，裝甲車在密道里左右撞擊。
車側擦著牆壁，鋼板發出刺耳刮聲。
李寒站在車頂，雙腳卡住裝甲縫隙，身體紋絲不亂。
他低頭看著車頂焊接線。
這輛車確實比普通裝甲車結實。
焊縫厚，頂板重，內層還有加強梁。
栗林為了保命，下了本錢。
李寒雙手扣住車頂檢修蓋邊緣。
指尖壓進鋼板縫里。
車內，栗林還在對電台喊。
“總司令閣下，我會重整部隊，我還有後備方案，鐵蛇谷沒有結束！”
話音剛落，頭頂傳來金屬拉扯聲。
嘎吱。
那聲音穿過車廂，鑽進每個人耳朵里。
駕駛員身體僵住。
副官抬頭看著頂板，嘴唇發抖。
“他在拆車頂。”
栗林臉皮抽動，沖著車頂開槍。
子彈打穿內襯，卻沒能阻止外面的力量。
李寒雙臂發力。
兩百二十點力量爆發，厚重裝甲板開始彎曲。
焊縫一條接一條裂開。
加強梁被硬生生拉斷。
車頂被他扯開一道口子。
冷風灌進車廂。
栗林看見上方出現一雙眼楮。
那張臉沾著鐵蛇谷的灰和油煙，表情平靜得讓人發瘋。
栗林大叫。
“開槍，開槍啊！”
護衛兵舉起沖鋒槍，對著缺口掃射。
李寒伸手抓住槍管，往外一拽。
護衛兵連人帶槍被拖出車頂缺口，下一秒被甩到密道牆上。
骨頭碎裂聲被發動機轟鳴吞掉。
華北方面軍總司令部里，電台喇叭突然傳出金屬撕裂聲。
參謀們面面相覷。
松井貴宏握著話筒，臉色一點點變白。
他听見栗林在喊。
“別進來，別進來！”
隨後是更大的撕裂聲。
李寒把整塊車頂掀開，丟向後方。
裝甲板砸在密道路面上，擦出一串火花。
指揮車變成敞篷車。
栗林縮在座椅里，剛才的裝甲派驕傲全沒了。
李寒彎腰探進車內，伸手抓住駕駛員後頸。
駕駛員尖叫著松開方向盤，被他拎出來扔到路邊。
裝甲車失控撞向密道牆壁，車頭凹進去一大片，終于停下。
副官想跳車。
李寒一槍打斷他的腿。
栗林拔出軍刀，雙手抖得厲害。
“我是帝國裝甲師團長，你不能……”
李寒一腳踩在車廂邊緣，俯身看著他。
“你讓自己的坦克兵當障礙物時，也挺像個人物。”
栗林臉色扭曲。
“戰爭就是犧牲，他們為帝國……”
李寒伸手抓住他的喉嚨，把他從座位上提起來。
栗林雙腳離地，軍刀掉在腳下。
他終于不再講帝國。
“別殺我，我能交出九七式改全套圖紙，還有裝甲派名單，東京有人保我，我能幫你……”
李寒手指收緊。
栗林的喉管發出脆響。
“圖紙我自己拿。”
嚓。
栗林勝彥的腦袋歪到一邊。
系統提示跳出。
【擊殺日軍裝甲師團長栗林勝彥，特殊補正積分+。】
【摧毀鐵蛇谷裝甲師團指揮核心，階段獎勵積分+。】
【繳獲裝甲師團密碼箱、指揮密電及九七式改改裝資料。】
華北方面軍總司令部里，電台喇叭傳來栗林最後的斷氣聲。
松井貴宏手里的話筒滑落。
一個參謀嘴唇發抖，“總司令閣下，鐵蛇谷……”
松井忽然拔出手槍，對準自己腹部。
他不敢想東京會怎麼問責。
也不敢想幽靈拿到鐵蛇谷資料後會再打哪里。
參謀撲上去按住他的手。
槍聲響了，卻打在天花板上。
地下指揮室亂成一團。
松井跪坐在地，額頭全是冷汗。
“完了，陸軍完了。”
鐵蛇谷密道里，李寒把栗林尸體丟回車里，打開密碼箱。
里面有裝甲師團調撥文件、觀摩團名單、軍工廠回扣賬，以及一張軍列停靠圖。
鐵蛇谷盡頭後方車站，停著一列滿載補給的軍用火車。
彈藥、燃油、炮管、履帶、糧食、藥品、備用發動機，全是給裝甲師團續命的東西。
李寒抬頭看向密道出口。
遠處傳來汽笛聲。
那列軍列似乎正在啟動。
他收起密碼箱，召出K-1。
“打完鐵王八。”
“該收運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