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罐閥門轉動的聲音，通過機械黃蜂傳到李寒耳中。
車內一名軍官戴上防毒面具，雙手壓住鐵罐。
罐體上的骷髏標志已經被煙塵覆蓋，旁邊還貼著毒氣彈編號。
藤原中佐從地上爬起。
他的左肩被炮彈碎片劃開，軍服上滿是血跡。
防毒面具扣在臉上，過濾罐已經接上獨立氧氣瓶。
“把全部枯葉二型彈頭裝上發射車。”
藤原看著谷底殘余部隊。
“車隊無法移動，就在這里發射。”
“中佐，谷外有居民區，風向也在變化。”
一名少尉提醒道。
藤原轉頭看向他。
“你是在質疑命令？”
“我只是擔心毒氣會吹回峽谷。”
“那就把發射車轉向高崖。”
藤原伸手指向李寒所在的方向。
“讓那個幽靈先死。”
少尉不敢再說話。
幾名防化兵抬出密封彈頭，開始接入車載發射器。
他們的動作很慢。
雲爆彈消耗了大量氧氣，谷底人員已經接近崩潰。
但藤原仍在強行維持指揮。
他清楚自己不能停。
七零二聯隊已經損失大半，前線也在等待毒氣支援。
只要能發射一枚枯葉二型，造成足夠大的傷亡，軍部就會把這次伏擊解釋為敵人偷襲。
他的責任可以被戰果覆蓋。
若所有彈頭都留在谷底，他和家族多年經營的軍功都會被清算。
藤原真正害怕的，不是李寒，而是關東軍化學戰部的審判。
李寒看著谷底忙碌的人群，取出一枚白磷燃燒彈。
系統提示兌換價格一千積分。
“兌換十發。”
積分扣除。
白磷炮彈自動裝入m777彈藥架。
李寒調節火控，將所有毒氣車輛標記為禁射保護區。
他要燒掉的是人員、發射器和周圍掩體，不能讓毒氣罐在炮擊中提前炸裂。
m777炮口調整角度。
藤原還在催促裝填。
“快一點！”
“把彈頭全部接入發射程序！”
“今天必須讓華夏前線付出代價！”
李寒按下發射鍵。
第一枚白磷炮彈劃過濃霧，落在指揮車前方。
炮彈外殼碎裂，白磷接觸空氣後迅速燃燒。
白色火焰貼住地面，沿著防化服和車輛輪胎蔓延。
一名防化兵抬手撲打身上的火焰，手套剛接觸到白磷，手臂便被灼穿。
他倒在地上翻滾，火焰仍然附著在身體表面。
第二枚炮彈落在彈藥裝填區。
白磷散落在車頂和泥地，覆蓋了四周的防化兵。
防毒面具無法隔絕高溫。
面罩玻璃迅速發白，橡膠邊緣開始熔化。
士兵撕下面具，皮膚已經被火焰灼傷。
他們沖向水溝，卻發現溝內的積水被燃油覆蓋。
有人跳進水中，火焰依舊在衣物和皮膚上燃燒。
藤原舉槍擊斃一名逃跑士兵。
“回到崗位！”
“誰敢後退，軍法處置！”
沒人再听他的命令。
第三枚白磷炮彈落下。
火焰鋪滿車輛之間的空隙，溫度讓裝甲板變成暗紅色。
枯葉二型密封彈被熱浪烘烤，外殼開始出現裂紋。
李寒通過戰術目鏡觀察壓力變化，立刻改變炮擊區域。
剩余白磷彈避開毒劑車，專門攻擊重機槍陣地和防爆裝甲車。
炮彈一發接一發砸入谷底。
白磷燃燒形成大片白色火區，濃霧被熱氣沖上高空。
兩側暗哨失去掩體，躲在射擊孔內的機槍手被火焰逼出。
他們剛跑出暗堡，便被下一輪炮擊覆蓋。
藤原躲進防爆裝甲車。
車門關閉後，車內空氣迅速變熱。
他摘下面罩，發現過濾器已經被煙塵堵塞。
“發射車還能用嗎？”
通信員跪在控制台旁，臉被火光照得通紅。
“車載系統還能啟動，但供電線路已經損壞。”
“修好它！”
“維修人員都死了。”
藤原拔出手槍，抵住通信員額頭。
“我讓你修好它。”
通信員渾身發抖，爬向車底檢查線路。
剛接觸到外部電纜，他的防化服便被白磷點燃。
通信員在地面掙扎，雙手抓住車輪，指節很快失去動作。
藤原的手槍慢慢垂下。
裝甲車外，火焰已經吞沒了半個谷底。
防化部隊攜帶的特殊面具只能過濾毒氣，無法阻擋白磷灼燒。
一名身材魁梧的軍曹頂著火焰沖向山壁，試圖利用岩石摩擦撲滅身上的白磷。
他剛撞上岩壁，頭盔和面罩便一起碎裂。
火焰鑽進衣領，燒穿頸部。
軍曹跪倒在地，雙手撐著碎石，隨後一頭栽入積雪。
藤原透過觀察孔看見這一幕，身體開始發冷。
他回頭望向車內那枚備用毒氣彈。
這是七零二聯隊最後的武器。
若按下發射按鈕，谷外村鎮會被毒氣覆蓋。
可若不發射，李寒會繼續炮擊，所有人都會死在這里。
“把彈頭裝上。”
藤原再次下令。
僅存的三名防化兵搬起密封彈頭，朝發射車移動。
他們身上的衣物已經被火星燒穿，手套不斷冒煙。
其中一人剛把彈頭放到接口處，白磷火焰便落在他背部。
他發出慘叫，雙手仍死死抓住彈頭。
藤原親自沖過去，用軍刀刺穿士兵後背。
“廢物，繼續裝填！”
他踢開尸體，抓住彈頭邊緣往接口處推。
遠處，m777再次開火。
炮彈落在發射車旁，沖擊波把藤原掀出數米。
發射車的支架被炸斷，密封彈頭滾進燃燒區域。
藤原爬起來，撲向彈頭。
他身上的防化服沾上白磷，火焰沿著肩部蔓延。
藤原用手套拍打火焰，動作越來越快。
可白磷已經融入縴維，越拍越散。
防毒面具的橡膠邊緣開始熔化，火焰沿著臉頰向下侵入。
藤原扯下面罩，皮膚被高溫撕掉一層。
他發出淒厲喊聲，仍然拖著彈頭向發射車爬去。
“發射！”
他朝車內幸存人員嘶吼。
“立即發射！”
車內沒有人回應。
操縱員已經死在座位上。
藤原抓住控制桿，強行接通發射程序。
系統屏幕亮起紅色故障提示。
“燃料壓力不足。”
“點火線路斷開。”
“發射失敗。”
藤原一拳砸碎屏幕。
李寒通過目鏡鎖定了發射車底部。
一枚普通高爆榴彈落下。
發射車被掀翻，彈頭撞在車壁上。
密封層出現裂縫，卻沒有發生爆炸。
少量毒氣從縫隙中溢出，剛接觸外界便被白磷火焰點燃。
毒氣沒有擴散，燃燒後的氣流被熱浪卷向高空。
李寒確認周圍風向後，繼續發射白磷彈。
最後一枚炮彈落在防爆裝甲車頂部。
車頂裝甲被砸出凹坑，白磷沿著裂縫流入車內。
藤原躲在座位旁，防毒面具已經燒穿。
火焰爬過他的頭發和臉頰。
他伸手抓住車門，卻被熔化的金屬燙得縮回手臂。
車內氧氣逐漸耗盡。
藤原抬頭看向那枚天窗。
天窗外只有白色火焰和濃霧。
“幽靈，我是七零二聯隊中佐！”
他的聲音在車廂內回蕩。
“你殺了我，軍部不會放過你！”
李寒站在高崖上，沒有回應。
藤原繼續喊道︰“我知道關東軍總部的部署，我知道華東所有毒氣倉庫的位置！”
“你放我出去，我把情報交給你！”
李寒調出蜂群畫面。
裝甲車內還藏著一只黑色金屬箱，箱體外貼有大本營封條。
藤原的求饒沒有價值。
他願意交出的情報，只是為了拖延時間。
李寒舉起m777，炮口鎖定裝甲車。
藤原發現炮口方向，抬手擋在面前。
“等一下！”
“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炮彈離膛。
裝甲車車頂被直接轟穿。
火焰吞沒車廂，藤原的聲音戛然而止。
白磷燃燒持續了十幾分鐘。
谷底車輛全部成為焦黑骨架，毒氣發射器被燒成扭曲的金屬。
李寒等到火勢減弱，才收起m777。
山谷里仍有零星火星。
他從空間取出防化面罩，沿著崖壁向谷底下降。
機械黃蜂提前標記了每一處殘余熱源。
沒有人知道，密封鉛皮車箱內還藏著一份來自關東軍大本營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