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落到谷底時，腳下的積雪已經被烤成黑色硬殼。
空氣中殘留著白磷煙霧和燒焦的橡膠味。
他戴上防化面罩，開啟戰術目鏡的毒素檢測功能。
目鏡邊緣顯示出幾處黃色區域。
那些地方仍有微量燃燒廢氣，普通人進入後會在數分鐘內失去行動能力。
李寒不受毒素影響，沿著車輛殘骸逐一檢查。
第一輛運輸車內沒有活人。
第二輛裝甲車下壓著一名日軍士兵。
那人胸口仍有微弱熱源，手里還握著手槍。
李寒抬手開了一槍。
消音槍聲被燃燒聲覆蓋。
系統提示積分增加。
他繼續向前。
幾名躲在岩縫中的士兵听見腳步，悄悄抬槍。
機械黃蜂提前捕捉到金屬摩擦聲。
李寒轉身開火，三發子彈分別擊中他們的眉心。
又有兩名士兵從翻覆卡車後沖出。
他們沒有舉槍，而是抱著手雷撲向李寒。
李寒側身避開，抓住其中一人的衣領甩向岩壁。
另一人拉開保險栓。
李寒一腳踢飛手雷，手雷落入燃燒車輛底部。
爆炸掀起火星，幾塊燒紅的裝甲板砸在地上。
兩名士兵當場斃命。
系統提示連續響起。
【擊殺日軍普通士兵，獲得積分。】
【擊殺日軍軍曹，獲得積分。】
【擊殺日軍少尉，獲得積分。】
李寒沒有停下。
他沿著谷底向前搜索，把所有可能藏人的車輛和岩洞都檢查一遍。
一個日軍軍官藏在毒劑運輸車的夾層里。
他穿著民用衣物，身上沒有武器，手里握著一枚記錄芯片。
李寒打開車門，將槍口抵住他的額頭。
“七零二聯隊還有多少人活著？”
軍官抬頭看著李寒，臉色蒼白。
“我只是後勤人員，沒有參加戰斗。”
“回答。”
“不到十個人。”
軍官聲音發顫。
“藤原中佐和幾名防化軍官在指揮車里，其他人都死了。”
“毒氣彈頭在哪里？”
軍官指向車廂深處。
“有幾枚損壞的彈頭，已經泄漏，其他都被燒毀了。”
李寒用目鏡掃描車廂。
掃描結果顯示，夾層下方存在空腔。
他伸手撕開金屬地板，露出一只密封箱。
箱體由鉛皮包裹，外側貼著血紅封條。
那名後勤軍官看見密封箱，立刻撲向李寒。
“不能打開！”
李寒抬手將他按在車壁上。
“理由。”
“那是大本營的東西，藤原中佐沒有權限打開。”
“你們把它帶進戰區，卻沒有權限打開？”
“這是交接文件，涉及關東軍最高機密。”
軍官的目光不斷躲閃。
李寒從他口袋中搜出鑰匙和一枚身份牌。
“你叫什麼？”
“山口健二，聯隊軍需官。”
“山口，你最好祈禱箱子里沒有毒氣。”
李寒扭斷他的脖子，將尸體拖出車廂。
密封箱的鎖孔共有三組。
機械親和能力啟動後，內部結構迅速呈現在李寒意識中。
其中兩組鎖是普通機械鎖，第三組連接著化學觸發器。
若密碼錯誤，箱內的玻璃安瓿會破裂。
李寒沒有使用蠻力。
他用手掌貼住箱體，感知每根彈簧和鎖片的位置。
三組鎖芯依次轉動。
噠聲接連響起。
化學觸發器被他卡在安全位置。
箱蓋打開。
里面沒有毒氣彈，而是一疊油紙文件、一部短程加密電台和三枚金屬權限牌。
文件上蓋著關東軍大本營印章。
第一份文件記錄七零二聯隊的調動理由。
這支部隊原本並非支援前線，而是負責護送一批特殊樣本進入華東地下研究基地。
毒氣彈只是偽裝。
第二份文件標注了一個代號。
“白塔計劃。”
計劃內容顯示，關東軍正在建設一座移動式生化指揮中心。
該中心不固定在城市或基地，而是安裝在一列經過改造的重型鐵路列車上。
列車擁有獨立電源、實驗艙和遠程發射設備，能夠沿鐵路不斷轉移。
文件中還標注了三個可能的停靠點。
青嵐港北部廢棄鐵路、北嶺煤礦線以及東都西側地下轉運站。
第三份文件最薄，只有一張名單。
名單上列著七名關東軍軍官和四名財閥代表。
其中一人被標注為“白塔總監”。
姓名後面寫著，權限高于戰區司令部。
李寒看完文件，將全部資料收入空間。
密封箱里的電台突然亮起。
一段新電波接入。
“七零二聯隊，報告當前位置。”
“重復，七零二聯隊，報告任務進度。”
李寒拿起電台，調出藤原的聲紋記錄。
機械親和解析了發聲頻率，他用藤原的聲音回應。
“迷霧峽任務完成，隊伍正在等待下一步指令。”
電台那頭沉默數秒。
“藤原中佐，前線已經失去毒氣支援，請立即轉向東側鐵路，接收第二階段任務。”
“第二階段任務是什麼？”
李寒問道。
“你沒有權限詢問。”
對方語氣冷硬。
“抵達青嵐港北部後，使用聯隊備用頻道聯絡白塔列車。”
李寒眼神微動。
“白塔列車何時抵達？”
“明晚二十三點。”
電台對面的人似乎察覺異常。
“藤原中佐，你的聲音有變化。”
李寒直接切斷通訊。
他取出空間中的軍用電台，對剛才頻道進行反向追蹤。
信號源位于東南方向，距離迷霧峽至少三百公里。
那是前線總指揮部的備用頻道。
看來七零二聯隊的覆滅還沒有被敵人發現。
李寒打開系統面板。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摧毀日軍王牌毒氣聯隊。】
【獎勵積分︰兩萬點。】
【額外獎勵︰高級防化裝甲技術圖紙。】
【檢測到大量軍用車輛與化學戰裝備。】
【隨身空間容量獲得擴展。】
【當前空間容量︰四萬立方米。】
兩萬積分到賬。
李寒沒有立即兌換屬性。
他的感知和體質已經足夠應對普通戰斗，眼下更需要確定白塔列車的具體位置。
他走到一輛保存完整的重型運輸車旁邊。
車身被白磷燒毀半側，發動機卻還能運行。
李寒打開引擎蓋，手掌貼上發動機外殼。
機械親和能力迅速找出損壞位置。
他拆下斷裂的油管，換上空間中的備用零件，又用金屬片封住破損水箱。
幾分鐘後，發動機重新啟動。
李寒將谷底剩余車輛全部登記。
完好的重型運輸車有十九輛，軍用卡車十七輛，裝甲車兩輛，通訊車三輛。
毒氣彈頭大多已經毀壞，但防化服、過濾罐、探測器和車載發射器仍然能夠使用。
他開啟空間。
車輛接連消失。
一輛又一輛卡車被收進空間，焦黑的峽谷重新變得空曠。
李寒沒有收走所有東西。
幾處毒氣殘留區需要高溫焚燒，否則日後可能污染水源。
他將c4炸藥埋在廢棄車輛和密封箱周圍，又把剩余燃油導入溝渠。
機械黃蜂升到半空，確認谷外沒有日軍偵察隊。
李寒按下遙控器。
爆炸從谷底深處傳來。
燃油沿著溝渠燃燒，火焰覆蓋了毒氣殘留區。
殘存車輛被連續引爆，金屬碎片飛向岩壁。
谷底的氣味更加刺鼻。
李寒退到上風口，等待戰術目鏡確認污染值下降。
半小時後，黃色警示區域逐漸縮小。
系統提示檢測到的毒素濃度低于危險標準。
他摘下防化面罩，收回機械黃蜂。
數百只機械黃蜂返回母巢控制器，機翼停止振動。
其中一只無人機尾部出現破損。
李寒將它單獨取出，機械親和能力修復了斷裂線路。
這種蜂群具備自我維修能力，但需要消耗備用材料。
他在系統空間中劃出一片區域，將機械黃蜂母巢固定在金屬架上。
未來進入城市或敵方基地時，這些無人機能夠提前探路。
而白塔列車，已經成為新的目標。
李寒離開迷霧峽，騎上幽靈摩托。
夜色覆蓋了山道，車燈沒有開啟。
機械黃蜂派出十只偵察單元，沿道路搜索敵方哨卡。
電台備用頻道仍在持續接收信號。
“前線請求毒氣支援。”
“七零二聯隊失聯超過三小時。”
“請關東軍總部確認迷霧峽情況。”
“青嵐港鐵路調度已進入封鎖狀態，白塔列車提前出發。”
李寒擰動油門。
幽靈摩托沖出山口，沿著東南方向加速。
就在他穿過一片密林時，備用頻道突然插入一段新的電報。
那段電報沒有呼號，也沒有常規密碼。
只有一句話。
“幽靈已經奪取蜂群技術，立即啟動白塔清除令，所有接觸過七零二聯隊的人，全部滅口。”
李寒關閉電台。
密林深處，一枚紅色信號燈突然亮起。
戰術目鏡捕捉到十七個熱源。
前方道路已經被鐵絲和地雷封住。
更遠處，三輛裝甲車正緩緩駛出樹影。
白塔列車尚未出現。
可關東軍已經先一步，為他準備好了新的獵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