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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萌女教官三分钟放倒全旅!- 第26章 边关夜-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6章 边关夜
    云萱才刚转身迈出两步,身后严铮的声音就追了上来。

    “云小姐,请留步!”

    她停住脚,偏头看过去。

    严铮快步走上来,这个在边关风吹日晒了十几年的硬汉,此刻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但又很诚恳的说:“云小姐,边防团上下想给各位办个晚宴。边境苦寒,弟兄们常年守在这里,难得有人来撑腰。今天的事……弟兄们心里都记着,就想表个心意,让各位别急着走。”

    云萱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转向霍庭。

    霍庭点头应允道:“可以,不急这一晚。”

    主帅都发话了,云萱便也跟着点头同意道:“没问题。”

    她摸出手机戳了几下,递到严铮眼皮子底下,说:“那五千万,我直接拨给边防团了。边境苦寒,给弟兄们添点装备,改善改善伙食。”

    严铮喉结滚了两下,半天才憋出一句:“云小姐……这……不合适吧?”

    五千万,他在边防干了十几年,经手的经费加起来都没这个数。

    “拿着。”云萱说,“他们拿出来的,就该花在边关。谁敢有意见叫他直接来找我。”

    严铮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没再推辞,抬手就敬了个礼,指尖都在发颤:“是!”

    旁边的边防团卫士们也不知谁带的头,齐刷刷全跟着敬礼。动作那叫一个齐,边关汉子嘴笨,但那股滚烫的敬意全在里头了。

    云萱微微点了下头,转身继续走。

    墨子辰跟在她旁边,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他的手裹着她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像是确认她在,又像是让她知道他一直在。

    傍晚的时候,太阳沉到了山脊后面,把天边烧成一片深红和橘黄。边关的风比白天更冷了,带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云萱站在影麟旁边,敲了敲车身,唤道:“影麟,帐篷。”

    “要几顶?”

    “六顶,大的。”

    “收到。”

    影麟的车尾缓缓打开,一阵机械运转声之后,六顶成型的帐篷从车尾依次吐了出来。深绿色的野训帐篷,厚重防风,每顶都宽敞得像一间小房子。

    边防团的卫士们看得目瞪口呆。有人低声嘀咕:“这车……还能吐帐篷?”

    云萱指挥着分配。

    “最小的那顶,陆漫住。”她指了指那顶稍小一些的,对着众人说道“就她一个女孩子,单独一顶。”

    陆漫抱着笔记本跑过来,感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天知道她在指挥部跟一群大老爷们挤了多久:“谢谢云小姐!”

    “两顶大的,指挥部的人分一下。十九个人两顶,够了。”

    霍庭点头,招呼指挥部的参谋们去搬。他心里默默算了一下空间,这帐篷大的比他们在指挥部打地铺都宽敞。

    “一顶,我们一家六口。”云萱指了指自己、墨子辰和四位父母。

    “一顶,你们仨。”她看向周铮、宋磊、陈野。

    “剩一顶,放物资。”

    三个兵二话不说,扛起帐篷就去固定了。边防团的弟兄们也来帮忙,一群人七手八脚地就把六顶帐篷在营地上排成两排,中间留出一片空地。

    帐篷刚支好,边防团炊事班那边就已经忙得热火朝天了。

    空地上架起几口大铁锅,炭火烧得通红,锅里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烤全羊在铁架上来回翻转,油脂滴进炭火里,嗞嗞地响,那股焦香直往鼻子里钻。炖肉是大盘大盘的,杂粮馒头冒着热气,炖菜一盆接一盆往上端,在灶台上摆得满满当当。

    没有酒。

    边关有边关的规矩,值守期间谁也不碰酒。桌上搁的是大壶茶水,整桶的饮料,矿泉水码了半面桌子。

    严铮端着一杯茶立在空地当中,嗓门洪亮的说:“弟兄们,今天拓弥国那帮孙子来挑衅,是云小姐和各位替咱们撑住的!边防团上下,敬云小姐,敬各位!”

    几百号人齐刷刷举起杯子,茶水和饮料碰在一起,发出一片清脆的声响。

    今天要不是云萱,边关的脸就丢大了。

    云萱端着杯子浅浅抿了一口。

    墨子辰站在她边上,高出她整整大半个身位。她一米六八,搁女孩儿里不算矮,可往他一米九三跟前一站,刚好只到他胸口。小小一个人,被他身影罩得严严实实。

    她扭脸看他一眼,小声说:“你挡我风了。”

    墨子辰侧了侧身子,把她挡得更严实了。

    这女人哪里是嫌他挡风,她纯属就是嘴硬。

    云萱瞪了他一眼,不过也没躲开就是了。

    严铮端着茶杯走过来,有些局促的说道:“云小姐,这五千万……弟兄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边境的装备一直紧缺,冬天取暖的煤都不够,有了这笔钱——”

    这笔钱能救多少人的命,他比谁都清楚。

    “别谢我,”云萱打断他,笃定的说道“那是他们赔的,不是我给的。该谢就谢他们送上门来。”

    严铮叫她这话给逗笑了:“云小姐说话真是……痛快!”

    他转头看看墨子辰,又看看云萱,到底没敢问那句“你们俩什么关系”。云萱白天那句“动本尊的男人”还在他脑子里打转呢,他可不想触这个霉头。

    非礼勿言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晚宴在暮色里铺开,几百号人围坐在空地上,气氛比白天松弛了太多。边防团的弟兄们喝着茶水啃着烤羊腿,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今天拓弥国那个卫官,开枪那会儿多嚣张啊!结果怎么样?一眨眼就被云小姐扔回去了!”

    “两根手指接子弹!我亲眼看见的!子弹还在冒烟呢她就拿手里翻着玩儿!”

    “后来那个总理过来直接就给跪了!跪了啊!卧槽!我守边十一年,这种场面做梦都不敢梦!”

    “人家张嘴就是五千万!对面总理连价都不敢还!还有那句‘再有下一次,本尊亲自将贵国领土划入大夏’,我的天,我当时腿都软了!”

    墨母和云母坐在另一边跟边防团几个嫂子凑在一块儿聊上了。嫂子们热情得很,一个劲儿往两位母亲碗里夹菜。

    “嫂子,多吃点儿!边境的羊肉鲜着呢!”

    墨母嚼着羊肉,笑得合不拢嘴,夸道:“好吃好吃,比京市的还香!”

    她这辈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可这口羊肉愣是吃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云母眼角还是红的,白天那一下子她还没缓过来。一个嫂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抚说:“姐姐,没事儿了,有云小姐在呢。”

    云母点点头,心疼的说道:“我就这么一个闺女……”

    嫂子笑着说:“您闺女那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姑娘,您就放心吧。”

    嘴上这么劝,但她心里也还在回味白天那一幕,那姑娘,是真狠,也是真帅。

    云父吃得最香。烤全羊、炖肉、杂粮馒头,来什么吃什么,一阵风卷残云。云母这次没管他。

    在边关,吃比什么都重要,吃饱了才有力气护着闺女,虽然他护不住,但寥胜于无吧。

    墨父坐在云父旁边,两人虽然不怎么说话,但一个递馒头一个递茶水,默契得很。

    陆漫坐在指挥部的帐篷边上,捧着一杯热茶,眼睛却一直往云萱和墨子辰那边瞟。

    “你看你看,墨团长又给她夹菜了!”

    旁边的参谋一把按住她,提醒道:“陆参谋,喝你的茶。”

    “我就看一眼!”

    “你一眼看半小时了。”

    再这么看下去,墨团长怕是要过来收设备了。

    霍庭坐在另一边跟严铮聊着边防的布防情况,偶尔抬头看一眼营地。白天那一仗,在他心里也还不算翻篇儿。

    要不是有云小姐,他带出来的人今天就折在这儿了。

    墨子辰就坐在云萱旁边,面前摆着一大盘烤肉。他自己没怎么动嘴,倒是一筷子一筷子往云萱碗里夹,羊排、炖肉、馒头,把自家小媳妇儿照顾的那叫一个周到。

    他看着自家媳妇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心里比吃了什么都甜。

    “你吃你的,别老给我夹。”云萱嘴里塞着羊肉,含含糊糊的说。

    “你吃得太少。”墨子辰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

    白天消耗那么大,不多吃点怎么行。

    “我吃不少了,你看我这碗,都堆成山了!”

    墨子辰扫了眼她那碗冒尖的吃食,没再说什么,但手上还是夹了一块羊排放在她碗里。他就是想照顾她。

    云萱认命地拿起羊排继续啃,然后又把自己碗里的瘦肉夹给墨子辰。

    这男人光顾着给她夹,自己倒没怎么动筷子。

    墨子辰笑着把那块肉吃了,心里美得咕嘟咕嘟直冒泡泡。

    夜渐渐深了。边关的星空比京市亮得太多,光带般的银河横在头顶。风小了些,可温度降得厉害,呼口气都带着白雾。

    这幸好还是夏天,不然更不敢想会冷成什么样儿。

    晚宴散场之后,众人各自回帐篷休息去了。

    一家六口在最大的帐篷里。帐篷里面铺着厚实的毯子,中间还放了一盏防风灯,暖黄色的光把帐篷内映得温馨不已。

    总算有了安安静静说话的工夫,四位长辈围坐在毯子上闲聊。

    “今天的事,可把我吓坏了。”云母那颗心到这会儿还没落回去,心有余悸地说着“那一枪打过来的时候,我腿都软了。”

    一想到子弹是冲着闺女女婿去的,她的手就凉的不行。

    墨母拍着心口,一脸后怕地说:“谁不是呢。子辰在前面,萱萱又冲上去了……那会儿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觉得天塌了。”

    她知道自家儿子当兵,作为家属要时刻做好心理准备,可当儿子的命悬一线的时候,什么觉悟都顶不住。

    墨父说:“两个孩子都比咱们强。”

    云父无奈叹道:“强是真强,可当爹妈的,哪有不担心的。”

    女儿再厉害,在他眼里也是那个小时候摔一跤要哭鼻子的小丫头。

    墨母笑着看向云母,说:“亲家母,你说咱这俩孩子,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

    云母也笑了:“谁说不是呢。不过……”她瞥了一眼帐篷角落里并肩坐在一起的云萱和墨子辰,心一下就软了,如释重负的说,“看着他们这样,我这心里呀,还是高兴的。两个孩子都好好的,这就比什么都强。”

    墨母一个劲地点头说:“高兴!太高兴了!萱萱那声‘妈’叫得我到现在心里还暖着呢!”

    云萱小小的一只窝在墨子辰身边,听着长辈们说话,时不时笑嘻嘻地插一嘴。

    “妈,您就别念叨那声妈了,都叫了多少遍了。”

    墨母立马接话道:“叫了多少遍我也不嫌多!再叫一声!”

    云萱没辙,笑着又叫了声:“妈。”

    墨母乐得找不着北。

    墨子辰把手搭在云萱肩上,云萱被他半拢在怀里。他低头看了她一眼,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白桃味,心里才踏实。

    云父看了他们一眼,想骂两声臭小子,可转念一想,女婿疼女儿总归是好事,最后也就哼了一声,伸手把毯子往上拽了拽。

    墨父倒是觉得墨子辰这臭小子宠媳妇儿的这股劲儿,有他当年的风范。

    聊着聊着,四位长辈渐渐乏了。边关这一天,实在太长了。紧张、后怕、松快、释然,各种情绪来回翻腾,力气早就消耗殆尽了。

    云母最先撑不住,打了个哈欠歪在毯子上就睡了过去。墨母又唠了两句家常,也渐渐没了声音。墨父和云父硬撑了一会儿,但很快也睡着了。

    防风灯调到最暗的一档,帐篷里只剩下匀匀的呼吸声。

    边关的风在外面呜呜地吹,偶尔夹着沙砾打在帐篷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云萱睡在最边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白天的画面,如果今天她慢了一秒,那结局她不敢想。

    她和墨子辰中间隔着云母和墨母。两个人明明就在同一顶帐篷里,却跟隔着条银河似的。她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可就是够不着。

    够不着他的体温,够不着他的心跳,够不着那种被他的气息包裹的安全感。

    云萱盯着帐篷顶看了好一会,最后一掀毯子悄咪咪的爬起来。

    她光着脚踩在毯子上,先小心地迈过云母。云母翻了个身,她立刻屏住气,等了三秒,确认人没醒,才又继续迈过墨母摸到了墨子辰身边。

    他在她右边,侧躺着,脸朝着她的方向。帐子里灯已经熄了,只有外头透进来的一层薄薄月光,隐约勾出他的轮廓。一米九三的个头,躺着也显得很长,宽肩窄腰,呼吸绵长又平稳。

    她轻轻掀开毯子一角,钻了进去。

    墨子辰在卫营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那警觉性可不是盖的,云萱靠近的一瞬间他的呼吸频率就变了。

    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敌袭,但那缕若有若无的白桃味飘进他的鼻腔,让他感觉到熟悉,是他的萱萱。

    他睁开眼,刚要出声就被一根手指抵上了嘴唇。

    月光从帐篷缝隙里漏进来,映在她眼底,像碎了一地的星子。

    墨子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嘘!”她的声音轻得跟一片羽毛似的落墨子辰心上“睡觉。”

    说完,云萱仰头凑近墨子辰,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

    然后她整个人就往他怀里钻,脸埋进他胸口,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恨不得长进他怀里。

    耳朵尖红得发烫,但搂着他的手一点都没松。

    害羞归害羞,一步都不可能退。

    就要让这男人知道,她有多怕再次失去他。

    “抱~”她就想窝在他怀里跟他撒娇。

    墨子辰心都快化了。

    下巴上那一下还在发烫,怀里的姑娘又缩得这么紧、这么执拗,简直就是只又凶又软的小兽,红着耳朵往他心里钻,死活不肯出来。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将云萱严严实实地护进了怀里。

    他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挡在外面,只留她一个。

    宽厚的手掌覆在她后背上,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

    云萱的手环在他腰上,脸贴着他的心口,能听到他又急又重的心跳。

    狗男人紧张的心跳这么快,光是这一点就让她心里甜得发软。

    她翘着嘴角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墨子辰将毯子仔细裹在她身上,又把她抱的紧了一点。

    怀里小小的人缩在他胸膛和手臂之间,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