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39章
通天教主默默念叨了一句。
“通天聖人，你倒是給個準話啊！”
鯤鵬老祖瞅他半天不出聲，忍不住催了一句。
通天教主回過神，裝模作樣咳嗽了一聲。
“既然女媧道友這麼給面子，貧道哪有不答應的道理。你回頭告訴她，她的條件，我全收了！”
這話一出口，鯤鵬老祖臉上的喜色差點繃不住。
這就談成了？
“聖人，你說的那個讓人證道混元大羅金仙的辦法，真靠譜？”鯤鵬老祖激動得嗓子都有點抖。
通天教主笑了笑，指了指自個兒。
“混元大羅金仙？貧道不就是個現成的例子麼。”
鯤鵬老祖趕緊行了個大禮。
“那請聖人把金鰲島大陣開個口子，我這就去請媧皇過來！”
通天教主眉頭微微一挑。
女媧這尊大神，要親自跑這一趟？
鯤鵬老祖重重點頭，滿臉凝重。這話他憋了一路，這會兒總算倒出來了。這麼大的事，擱誰身上也不敢一個人拿主意啊！
通天教主听罷，微微頷首，臉上沒多少波瀾。他隨手掐了個法訣，嘴里念念有詞，金鰲島外面那層大陣應聲裂開一道口子。
“行，讓女媧道友過來吧。”他扭頭沖鯤鵬老祖說了句。
鯤鵬老祖趕緊拱手道謝，隨後對著媧皇宮的方向深深一拜，扯開嗓子喊︰“臣鯤鵬，恭請媧皇降臨！請媧皇降臨金鰲島！請媧皇降臨金鰲島！”
話音剛落，一股鋪天蓋地的聖人威壓猛地炸開，空間都跟著扭成了一團麻花。一個穿著宮裝的絕色女子，抬手撕開虛空，一步就跨了進來。
通天教主又掐了個法訣，把大陣重新封上。
“見過通天道友。”女媧娘娘微微欠身，姿態端莊。
通天教主回了個禮，打了個稽首︰“見過女媧道友。”
“參見媧皇！”鯤鵬老祖趕緊上前行禮。
女媧娘娘輕輕點頭，虛抬了下手，示意他不用多禮。她目光一轉，落在通天教主身上︰“通天道友，本宮托付的事，你心里都有數了吧？”
通天教主嗯了一聲，語氣不緊不慢︰“鯤鵬都跟我交底了。你可想清楚？跟貧道一起站在玄門對面，那就是跟道祖那等人物正面硬踫，這條道可不好走。”
女媧娘娘抿了抿唇，神色堅定︰“本宮翻來覆去想了無數遍。鴻鈞那老家伙，先算計我妖族，轉頭又算計我兄長。這筆賬我不找他算，誰找他算？我打算自己廢掉聖位，拿鴻蒙紫氣把跟他的因果一筆勾銷，徹底退出玄門。這一遭，非得請通天道友拉我一把不可。”
她說著，語氣里帶了幾分懇求。
通天教主沒接話，手掌一翻，一枚玄黃色的道果憑空浮在他掌心。那道果看著不大，上面像是繞著三千條法則在轉，又像就剩一道最純粹的道紋。光是瞄一眼，就讓人覺得整個天地的大道理全都塞在里面了。
“女媧道友，”通天教主開口，神色正經，“這玩意兒叫混元道果，是父神親手賜下的。吃下去，能幫你一腳踩進混元大羅金仙的門檻。你要是真想好了，這東西貧道就給你了。”
女媧娘娘臉色猛地一變，眼楮都瞪圓了︰“父神？你說盤古大神？他老人家不是早就隕落了嗎？”
通天教主一听這話，腰桿子都挺直了幾分，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得意︰“父神法力通天，一身修為都快摸到半步大道了，哪能說隕落就隕落？你這話可別亂說。”
女媧娘娘盯著那顆道果，又看了看通天教主，還有點犯嘀咕︰“這上頭確實有股濃得化不開的混元之力，跟聖人道果有幾分像。道友……真舍得給我？”
通天教主大手一揮，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派頭︰“不就一顆混元道果嘛。咱截教講究截天一線，父神親口許諾過，往後準給貧道賜更好的東西！這顆你先拿著用！”
女媧娘娘輕輕頷首，行，那咱倆就把這樁事定下來，結為道侶，往後福禍一起擔著，一塊兒熬過這場量劫。
成！
通天教主想都沒想就點了頭，干脆利落得很。
女媧娘娘緩了緩氣，認真盯著對面的人，我把這條命都押你身上了，通天道友，你可千萬別讓我看走眼。
通天教主抬手拍了拍自個兒胸口，笑得坦然，女媧道友你把心擱肚子里，我通天說話向來一口唾沫一個釘，咱倆盟約都立下了，我要是敢反悔，天道因果第一個饒不了我，我犯不著干這種賠本買賣。
女媧娘娘扭頭看向旁邊的鯤鵬老祖，語氣沉了下來，鯤鵬，接下來這陣狂風暴雨，你扛得住嗎？
只要媧皇能踏出那一步，修成混元大羅金仙，我立馬帶著全妖族沖進這場大劫，跟玄門硬踫硬干一場！我鯤鵬好歹當了這麼多年妖族妖師，啥大風大浪沒見過？鯤鵬老祖答得底氣十足，眼里全是戰意。
女媧娘娘又瞧了通天教主一眼，也不磨蹭了，道友，時不等人，我現在就把聖位給廢了，待會兒還得勞煩你搭把手。
沒問題。
通天教主應得痛快。
洪荒這地界兒，說出去的話就跟簽了契似的，賴賬準得遭報應。更何況通天教主這人向來說一不二，斷然不肯拿自個兒的臉面開玩笑。
女媧娘娘深吸一口氣，抬腳一邁，人已經閃到金鰲島上空去了，通天教主趕緊跟在後頭。
底下截教弟子全傻了眼，一個個仰著頭，啥情況？女媧聖人咋跑咱們金鰲島來了？
天道在上！我鳳希今日深感自身德行撐不起這聖位，沒臉再佔著位置，現在正式脫離玄門，自個兒廢掉天道聖人的果位，把鴻蒙紫氣還回去，算是償還道祖鴻鈞傳道授業的恩情，從今往後兩不相欠，天道給我做個見證！
女媧娘娘這番話，跟炸雷似的滾遍整個洪荒。
轉眼之間，天地都變了顏色！
黑壓壓的烏雲鋪天蓋地壓下來，雷霆在雲層里頭翻來滾去，看著就嚇人。
鴻鈞道祖的真身投影懸在半空，目光冷冷地落在女媧娘娘身上。
鳳希！你憑什麼脫離玄門，還要自廢聖位？你曉不曉得，廢聖位是要遭天譴的！
鴻鈞道祖的聲音裹著天道威壓砸下來，滿世界都在打顫。
與此同時，其他幾位天道聖人也一個接一個撕開虛空，趕到了金鰲島這邊。
女媧師妹，你這是犯什麼糊涂？好好的聖位怎麼說廢就廢，你可千萬想清楚了啊。太上老子先開口勸道。
女媧師妹，你好歹是堂堂天道聖人，玄門正宗出身，這麼做不等于是背叛師門嗎？元始天尊的口氣就沖多了，壓根不帶轉彎的。
接引聖人也跟著接了話茬，是啊女媧道友，你苦修了多少萬年才等到老師賜下鴻蒙紫氣，好不容易修成萬劫不滅的聖人，就這麼把位置丟了，你舍得嗎？
封神這盤大棋，要是沒了女媧娘娘這尊大神坐鎮，玄門那幫人還玩個屁啊。
玄門弟子跟妖族比起來，家底子薄得可憐，女媧娘娘真甩手不干了，哪個天道聖人也坐不住。
最慌的還得數西方那兩位，女媧娘娘要是把聖位一扔，就憑他們教里那仨瓜倆棗，能跟通天教主的截教硬踫硬？
別開玩笑了，闡教人教本來就沒幾個人，封神量劫真要打起來，最先虧掉褲衩的就是西方教。
通天之前在紫霄宮放的那番狠話，等于把話挑明了，這事兒沒完。量劫凶險成這樣，女媧娘娘還敢臨陣倒戈？
通天教主就站在下面，冷眼瞅著天上那些天道聖人，心里門兒清。這幫人誰要敢動手，他的誅仙四劍可不怕再飲一回聖人的血！
女媧娘娘朝著鴻鈞道祖拱了拱手，聲音清脆︰“道祖，我自個兒掂量過了，德不配位，想把這個聖位給廢了，退出玄門，求道祖成全。”
“鳳希！你當真不怕天誅劈到你頭上？”
鴻鈞道祖這話里已經帶著火氣了，拼命壓著那股要炸的脾氣。
通天剛鬧完自廢聖位，女媧又來湊這熱鬧。聖位是你說扔就扔的玩意兒？天道真要發起火來，誰扛得住？
“道祖，我心意已決。”
女媧娘娘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半點商量的余地都不留。
鴻鈞道祖沉聲追問︰“貧道要知道你非要自廢聖位的真正緣由！你總得給貧道一個說法！貧道何處虧待過你，你非要脫離玄門不可！”
女媧娘娘听到這話，猛地抬起眼皮直視鴻鈞道祖，眼底那股火氣已經藏不住了。
“那道祖我問你！先是算計我上古天庭垮台，後是算計我兄長送命，這事兒你是不是得給我個說法，給天下億萬妖族一個說法！”
她這話懟得毫不客氣，聲音也沒往外傳。洪荒那些大能誰敢偷听聖人吵架？嫌命長了吧。
“鳳希，一切皆是天意，順應天道罷了，貧道能給你什麼交代？”鴻鈞道祖那語氣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女媧娘娘緩緩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既然道祖不給這個交代，那就算了，誰讓你是道祖呢！我退出玄門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就算天誅當場要了我的命，我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