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活了啊！”
劉三斗他娘一屁股坐在李家院門外的泥地上，雙手瘋狂拍打著大腿。
尖銳的哭嚎聲刺破了李家村的安靜。
“李平安，你這個喪了良心的東西！”
“有錢了就不認親戚，把人往死里逼啊！”
馬老四的媳婦披頭散發地跟在旁邊，哭得眼楮通紅。
她指著李平安的鼻子，渾身發抖。
“老四拿你幾塊錢怎麼了？”
“你至于把他綁起來游街嗎？”
“你這是要毀了我們一家老小啊！”
李平安站在院門口，冷冷地看著這兩個撒潑的女人。
周圍剛散去的村民又圍了過來。
馬老四游街的余威還在，沒人敢靠得太近，只敢在後頭小聲議論。
李老漢從院子里走出來，氣得胡子發抖。
“你們還有臉來鬧？”
“偷錢還有理了？”
劉母爬起來就要往李老漢身上撞。
“老李頭，你兒子現在是惡霸！”
“你們一家子不得好死！”
李平安往前邁了半步，直接擋在父親身前。
他沒說話，眼神冷得像冰。
劉母被那眼神一煞，硬生生停住了腳。
但她仗著自己是長輩，嘴上依然不干不淨。
“怎麼？”
“你還要打長輩不成？”
“有種你今天就打死我！”
陳若瑜端著剛燒好的熱茶，從正屋走出來。
她身後跟著大姐李秀谷。
兩個女人沒有像以前那樣害怕躲避。
陳若瑜快步走到李平安身側，目光堅定。
劉母看到陳若瑜，眼楮立刻紅了。
她覺得李平安難對付，就把火氣全撒向陳若瑜。
“就是你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
劉母突然像瘋狗一樣撲過去。
“你天天攛掇他，把他變成六親不認的畜生！”
“我撕了你這張臉！”
她的爪子直奔陳若瑜的臉撓去。
陳若瑜下意識閉上眼，但沒有退後半步。
就在劉母的手指即將踫到的瞬間。
“啪！”
一聲清脆且極重的耳光聲炸響。
劉母整個人被扇得原地轉了半圈，重重摔在泥地里。
嘴角立刻滲出血絲。
全場死寂。
連樹上的鳥叫聲都停了。
李平安慢慢收回手。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劉母，聲音不大，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偷我的錢，是壞了我的規矩。”
“動我媳婦，是想讓我給你家立墳頭。”
“你再選一次？”
劉母捂著臉，整個人都蒙了。
她看著李平安，像看一個吃人的鬼。
馬老四媳婦嚇得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
躲在人群後面的劉三斗，臉色慘白。
他連滾帶爬地沖出來，一把拽起地上的母親。
“娘，別說了。”
“咱快走。”
劉三斗連看都不敢看李平安一眼，拖著他娘和表姐落荒而逃。
村民們面面相覷，連大氣都不敢喘。
李平安轉頭看向人群。
“都散了。”
“該下海下海，該補網補網。”
人群轟的一聲散開，走得比兔子還快。
院門外恢復了清淨。
陳若瑜拉住李平安的手，指尖發涼。
“平安，手疼不疼？”
李平安握緊她的手。
“打這種人，不疼。”
李老漢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看著眼前高大沉穩的兒子，眼角有些濕潤。
“平安。”
“爹。”
“你長大了。”
李老漢轉身往院子里走，背影挺拔了許多。
“以後這個家，你做主。”
“爹老了，只管幫你看著網。”
李平安看著父親的背影，心頭一暖。
就在這時，通往村口的大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哥！”
“平安哥！”
楊建國手里舉著個信封，滿頭大汗地狂奔過來。
他跑到李平安面前，大口喘著粗氣。
“哥，信！”
“誰的信？”
“我爹寄來的加急信！”
楊建國眼楮亮得嚇人，激動得手都在抖。
“我爹他……他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