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临时指挥部里,空气刚因为王美娜的彻底崩溃而有所回暖。
叶冰拿着刚签好字、按了鲜红手印的口供笔录走进来,顺手把一杯刚泡好的黑咖啡放在刘若辉的手边。她因为熬夜审讯,警服外套早就脱了,只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战术短袖,勾勒出极具爆发力的火辣线条。
“师兄,喝口热的。”叶冰微微俯下身,单手撑在刘若辉的椅背上,两人凑在同一个电脑屏幕前看资料。
由于距离极近,叶冰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直接飘进了刘若辉的鼻子里。两人并肩作战多年,早就习惯了这种毫无防备的默契。
就在这时,走廊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执声。
“同志,这里是专案组重地,闲杂人等绝对不能进!”值班警员的声音透着焦急和为难。
“闲杂人等?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红本本是什么!我代表中央媒体来进行舆论监督!让开!”
一个清脆、骄傲,又带着几分京城大妞特有飒爽的女声,毫不客气地穿透了并不隔音的木门。
刘若辉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咖啡,差点直接喷在屏幕上。
这声音,太熟了!
还没等他起身,指挥部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钟小艾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长款风衣,脚踩着黑色马丁靴,手里把玩着越野车的车钥匙,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那副理直气壮的架势,活像是来视察自己领地的女王。
她一眼就看到了办公桌后,姿态极其“亲密”的刘若辉和叶冰。
钟小艾的脚步猛地一顿。
空气,突然间就酸了。
简直像是当场打翻了十个山西老陈醋的百年大缸,酸得人牙根发软!
钟小艾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目光像x光机一样,在叶冰那惊心动魄的曲线上来回扫射了两圈,最后定格在两人快要贴在一起的肩膀上。
“哟,刘大局长挺忙啊?”
钟小艾踩着马丁靴走上前,似笑非笑,故意把语调拉得老长,阴阳怪气地嘲讽道,“我还怕你被丰川县的土皇帝给生吞活剥了,连夜开着夜车赶过来救场。现在看来,这红袖添香夜伴读的,我这纯属多管闲事了呗?”
叶冰原本正在琢磨案情,被这突如其来的冷嘲热讽刺得眉头一皱。
她直起身,毫不示弱地迎上钟小艾的目光。
同性之间的雷达在这一刻疯狂报警!叶冰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底那强烈的占有欲和明显的敌意。作为市局刑侦支队的霸王花,她叶冰还从来没在谁面前犯过怵。
“这位同志,我们在办案。”叶冰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公事公办地敲了敲桌子,“这里是市局重地,涉及绝密卷宗,不管你找谁,都请你立刻出去。”
“绝密?”
钟小艾冷笑一声,直接把那个印着国徽的红色记者证,“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刚好压在叶冰的手边!
“李宏伟的案子是我实名曝光的内参!没有我那篇引爆全国的报道,你们这专案组能这么快成立吗?我现在代表上级媒体跟进案件进展,行使正当的舆论监督权。怎么,叶警官觉得我不够格?”
“监督可以,但在外围等官方通报!这里是一线指挥核心!”
叶冰寸步不让,那股子警察的泼辣劲儿也彻底上来了,“别拿你的记者证压我,我穿这身衣服,就只认专案组的命令!”
“巧了,本小姐今天还就喜欢在一线盯着了!”钟小艾下巴一扬,像只骄傲的白天鹅,气场全开。
一红一黑。
一个京城贵女,一个冷艳警花。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简直能撞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周围那几个负责技侦的男警员早就看傻了眼。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们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睛盯着电脑屏幕装瞎子,恨不得当场把自己隐形。
刘若辉夹在中间,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脑袋有两个大。
他是真怕这两个战斗力爆表的姑奶奶在这儿打起来。一个是通天的央媒记者、自己手里最锋利的舆论刀;一个是市局刑侦的尖刀、自己最信任的师妹。得罪了谁,接下来的日子都不好过。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刘若辉赶紧站出来打圆场。他一把拉开旁边的折叠椅,对着钟小艾赔着笑脸,顺毛捋道:“钟大记者千里驰援,那是看得起我刘某人。没有你的那篇报道,这丰川的天也亮不了。来来来,坐这儿,监督,随便监督!”
钟小艾得意地瞥了叶冰一眼,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刘若辉紧挨着的位置上。
不仅如此,她还顺手把刘若辉手边那杯叶冰刚泡好的黑咖啡,直接端了过去。
“我开了四个小时的夜车,嗓子都快冒烟了,不介意我喝一口吧?”
她虽然是在问刘若辉,那挑衅的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叶冰。
叶冰气得咬牙切齿,手里的圆珠笔被她捏得“嘎吱”作响,差点当场掰断!但碍于刘若辉的面子,她只能强忍着怒火冷哼一声,一把拽过椅子在刘若辉的另一边坐下,转头盯着电脑屏幕,眼不见心不烦。
刘若辉看看左边气鼓鼓的冷艳师妹,又看看右边捧着咖啡杯一脸得意的傲娇千金,深深地叹了口气,抬手痛苦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特么办个惊天大案,怎么比对付持枪的亡命徒还要心累?
他转过头,看着这两个绝色美女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的架势,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我说两位祖宗,咱们能不能先把这醋坛子放一放?”
刘若辉手指用力点了点大屏幕上王美娜刚吐出来的洗钱账目表,语气里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李宏伟那老狐狸还在外面活蹦乱跳呢,咱们先把正事干完再打,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