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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路狂飙:从整顿派出所开始- 第250章 蜜月没过完就被召回-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50章 蜜月没过完就被召回
    三亚。亚龙湾。

    碧蓝如洗的天空下,雪白的浪花温柔地拍打着细腻的沙滩。

    咸湿的海风卷着热带植物的香气,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度假天堂里肆意流淌。

    刘若辉仰躺在遮阳伞下的躺椅上,鼻梁上架着一副深色的墨镜。

    他那常年紧绷的肌肉,在南国温热的阳光中,终于显出了一丝难得的松弛。

    不远处,钟小艾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体泳衣,正赤着脚在浅滩上追逐着退潮的螃蟹。

    她的笑声清脆得像一串银铃,在海浪声中显得格外动人心弦。

    这是他们结婚的第三天。

    也是刘若辉从警、从政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休假。

    没有没完没了的会议,没有案卷里那些血淋淋的照片,也没有官场上那些虚伪的客套。

    这一刻,他不是平州市那个让贪官闻风丧胆的“刘阎王”。

    他只是一个陪着新婚妻子度蜜月的普通丈夫。

    “老刘!快来看!这只螃蟹居然是红色的!”

    钟小艾站在海水里冲他拼命挥手,湿润的长发贴在白皙的脊背上,美得像一幅色彩浓郁的油画。

    刘若辉嘴角微微上扬,刚准备起身走过去。

    “嗡——嗡——”

    放在沙滩桌上的手机,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震动频率。

    那是刘若辉设定的、只有极少数几个核心号码才能接通的特种频率。

    刘若辉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

    他几乎是本能地抓起了手机。

    屏幕上没有显示名字。

    只有一串跳动的加密数字代码。

    那一刻,三亚明媚的阳光似乎在刘若辉眼中瞬间失去了温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浸透骨髓的冰冷与职业化的警觉。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我是刘若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稳得像一块磐石。

    “局长……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张彪的声音。

    那个平日里咋咋呼呼、面对刀山火海都不皱眉的汉子,此刻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股抑制不住的颤抖。

    甚至是,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刘若辉的心脏猛地一抽,他的手指由于用力而微微发青:“讲,说重点。”

    “就在十分钟前,平州北郊的龙门化工园区……发生了特大爆炸。”

    张彪的声音伴随着背景里刺耳的警笛声和某种巨大的轰鸣,“四号联苯罐区第一个炸的,现在火势已经彻底失控了!已经波及到了旁边的氰化物仓库,火场中心温度超过了一千度,消防队根本进不去!”

    “整个北郊的居民都在往城里逃!市委赵书记已经赶到现场了,但是……但是孙市长在指挥部当场晕过去了,现在现场没人能镇得住场子,赵书记点名让你立刻回来!”

    轰。

    刘若辉只觉得脑子里仿佛也炸开了一枚雷管。

    龙门化工园区。

    那是平州的经济命脉,也是全省最大的危化品集散地。

    那里如果彻底炸平了,半个平州城都会被毒烟覆盖!

    “伤亡情况呢?”刘若辉站起身,眼神里的温情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指挥千军万马的肃杀。

    “不知道……现在到处都是烟,特警队的无人机刚飞进去就被高温烤化了。”

    张彪喘着粗气,“局长,你快回来吧!只有你能指挥得动那帮特勤,只有你敢下那个关阀的死命令啊!”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机场。”

    刘若辉挂断电话,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抬起头。

    钟小艾正站在水里,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她那双聪明的丹凤眼里,渐渐蓄满了水雾。

    她没听到电话的内容,但她看到了刘若辉的眼神。

    那种眼神她见过太多次了。

    那是战马闻到了硝烟的味道。

    那是猎人看到了野兽的行踪。

    那是她的丈夫,再一次准备把命扔给那个名为“责任”的漩涡。

    “老刘……”

    钟小艾深一脚浅一脚地从海里走上岸,水珠顺着她的小腿滑落,在沙滩上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

    她走到刘若辉面前,看着他已经开始手脚麻利地整理背包,声音里带着几分乞求,“这才第三天……咱们的机票是七天后的,咱们说好了……”

    刘若辉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钟小艾那张写满了委屈和不舍的俏脸,心口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

    他想抱抱她。

    他想告诉她,咱们不回去了,天塌了有别人顶着。

    可是,他开不了口。

    因为他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平州北郊那几十万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是那些正冒着生命危险冲进火海的兄弟。

    “小艾,对不起。”

    刘若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粗鲁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沙子,“龙门园区炸了。火势失控,氰化物罐区随时会爆。如果没人去关那个总阀,平州就完了。”

    钟小艾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太清楚“氰化物”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了。

    那是能让一座城市变成死城的剧毒。

    她看着刘若辉,眼泪终于断了线地往下掉。

    “又是你去……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去?”

    钟小艾哽咽着,由于极度的不甘和恐惧,她猛地抓住刘若辉的衣领,却又无力地松开,“你是常务副市长!你是公安局长!这种事有专家,有技术员,有突击队!你为什么非要亲自去那个火坑里待着?”

    “因为那是我的兵。”

    刘若辉捧住钟小艾的脸,指腹轻轻擦拭着她的泪水,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残忍的温柔。

    “因为我不坐在指挥车里,他们就不知道该往哪儿冲。因为我如果不去,那些所谓的专家,谁也不敢下那个断料的决定。”

    “小艾,我是平州的官。平州的老百姓给了我这顶帽子,我就得用命给他们换个平安。这是我的命,你懂吗?”

    钟小艾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打湿了刘若辉的手掌。

    她怎么会不懂?

    从她爱上这个男人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这个男人的骨子里刻着一种让她既心碎又自豪的英雄主义。

    他这辈子,注定是要为了那身皮,为了那枚徽章,去和死神博弈的。

    良久。

    钟小艾猛地睁开眼,她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眼神里重新恢复了那种钟家大妞特有的刚毅与决绝。

    她转过身,动作比刘若辉还要利索。

    她一把抓起刘若辉扔在沙滩上的黑色皮鞋和外套,把它们塞进那个还没打开过的行李箱里。

    “老张!老张!”

    钟小艾对着远处守在越野车旁的保镖大喊,“把车开过来!去机场!快!”

    她回头看着刘若辉,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壮烈的凄美。

    “刘若辉,你给我听好了。”

    “去干你该干的事。你是平州的县长,是平州的局长,你不能怂,我钟小艾的男人更不能怂。”

    “行李我来收,婚假我来销。我会去跟爷爷说,让他从京城调最好的防化部队和医疗专家过去支援你。”

    她走到刘若辉面前,死死地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

    “但是你得给老子记住了。”

    “你还欠我四天的蜜月。你得活着回来,一分钟都不能少地补给我!”

    “听见没有?!”

    刘若辉紧紧拥抱着怀里的女人,这一刻,他觉得这辈子值了。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听见了。”

    刘若辉松开手,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拎起那个装满了战斗行装的背包,转身大步迈向了停在路边的越野车。

    “轰——!”

    引擎的咆哮声打破了海边的宁静。

    火红色的越野车像是一道闪电,疯狂地冲向了三亚凤凰机场的方向。

    钟小艾站在原地,风吹起了她的长发,也吹散了她的哭声。

    她看着那辆渐渐远去的车,看着那个奔向硝烟的男人,双手合十,对着茫茫的大海,发出了这辈子最虔诚的祈祷。

    “神仙保佑。”

    “一定要让他……平安回来。”

    此时的平州方向。

    那滚滚而起的黑烟,已经遮蔽了半个汉东省的天空。

    一场真正的人间浩劫,正等待着那位刚刚脱下新郎官礼服的年轻统帅。

    刘若辉坐在副驾驶上,冷冷地盯着远方的云层,对着耳麦下达了第一道越境指挥令。

    “我是刘若辉!全城警报升级!”

    “所有消防栓水压提到最高!疏散北郊方圆二十公里内所有群众!”

    “告诉突击队的弟兄们,老子还有半个小时降落。”

    “等我回来,咱们去把那火龙的脑袋……给老子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