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睿资本。
周牧走进总裁办公室，第一眼看到的是整面墙的落地窗，正对着江对岸的天际线。
“禾姐，你这办公室比我想象的素雅。”
温禾勾起嘴角：“要不然呢？你以为会是整面墙的书架，红木办公桌？”
周牧道：“那不至于，禾姐审美在线，这点毋庸置疑。”
温禾笑了笑：“随便坐。”
二人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
“对辰芯的尽调做完了？”
“八九成，今天就是过来跟你说这事。”
周牧将辰芯半导体的尽调结果简要过了一遍。股权干净，核心专利归属清晰，财务上除了贾耀辉留下的一些小额烂账之外没有大窟窿，核心技术团队稳定。
结论是值得投，他已经决定进场。
温禾听完，微微颔首：“你动作比我想的快。”
周牧道：“所以来问问你，有没有兴趣跟投？”
温禾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从容：
“你现在谈下来的估值已经很低，我现在跟投，你的股权就被稀释。我手头管的几个家族不喜欢做小股东，等你把辰芯做起来，体量到了，我再进来也不迟。”
周牧笑了一下：“禾姐这是在给我留空间。”
温禾放下杯子：“不是留空间，是知道你有分寸。投资讲究投人，我觉得你是能成事的人。”
周牧知道，温禾是替老牌家族管钱的人，每一笔投资都要对委托人负责。跟投辰芯这种体量的小项目，对她来说确实不太合适。
他这趟过来的主要目的也不是指望温禾投资，只是她作为这事的牵头人，自己理当跟她表明一下态度。
“行，那就等我把辰芯做大，你再投下一轮。”
正事谈完，两人的话题开始转到一些日常。
温禾的目光在周牧身上扫了一圈：“我听心怡姐说，你那天跑完马拉松跟没事人一样？”
周牧抬了抬下巴：“经验不足，还没发挥好。”
温禾挑起眉梢：“第一次就跑进四小时，跑完轻轻松松，这还算还没发挥好？”
“禾姐下次也来跑？”
“我可没你那样的体力。”温禾笑着摇摇头，又问，“高尔夫呢？最近有没有去练？”
“没去。自从上次你在练习场教过我之后，我就没碰过球杆。”
“怎么不去练？觉得没意思？”
“一个人去没意思，等你教我。”
温禾微微一怔，随即笑了：“我明天就要送女儿去米国，她该回去上学了。我自己也要去那里看一个项目。”
周牧点点头：“那你忙好了再说。”
温禾道：“嗯，大概半个来月。”
周牧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起身跟温禾告辞。
他走到门口，又被温禾叫住。
“周牧。”
“嗯？”
“辰芯是个好项目，但芯片这个行业水深，段北辰那种人你需要花时间磨合。有什么事随时找我，不必客气。”
“我知道。”
温禾微微颔首：“那我们半个月后再见。”
周牧：“嗯，再见。”
从禾睿资本出来，周牧坐进大G里，看了眼时间，将近五点。
现在他早就不在意晚不晚高峰的问题了，而且今天他也没打算去开网约车。
今天是周五，以往陈岁岁一上完课就跑他这边了，可今天她说是老爸生日，放学后就拉着白露一起去买东西了。
周牧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宁柠发去微信。
【周牧：今晚来不？】
手机还没放下，宁柠已经回复了。
【宁柠：晚点过去。现在瑶瑶约我逛街，我之前答应陪她，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宁柠：我有点紧张。她一直在打听我男朋友的事，我怕我说漏嘴。】
周牧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回了句：
【周牧：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宁柠：你不懂。】
周牧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回口袋。
宁柠的纠结他能理解，但他和张瑶的账已算完，宁柠和张瑶的账，得她们自己算。
他发动车子，往河鸣九里方向开去。
……
与此同时，商场里，宁柠刚放下手机，不远处张瑶正朝她走来，手里拿着两杯新买的奶茶。
“走吧，先去前面商场逛逛。”
张瑶把其中一杯递给宁柠，然后挽住她的胳膊。
宁柠陪张瑶走进商场的时候，心里还是很忐忑。
张瑶约她逛街的理由很简单。想买几件新衣服，说宁柠眼光好，帮她参谋参谋。
宁柠知道这应该不是全部理由。
果然，两人刚逛了两家店，张瑶的话头就转了过来。
“对了，你那个男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宁柠端起手里的奶茶喝了一口，含糊道：“就那样呗。”
“什么叫就那样？”张瑶侧过头看她，“你都收人家爱马仕了，关系肯定不简单。他长什么样？有没有照片？”
“他不喜欢拍照。”
“不喜欢拍照？那他是做什么的？”
“做一点小投资。”
“做小投资能送你爱马仕？宁柠，你是不是在糊弄我？以前那个追你的小开，送你一条卡地亚手链你都嫌贵重不肯收。现在这只爱马仕凯莉包，专柜价十几万，还不算配货，你收得心安理得，还说他是做点小投资？”
宁柠觉得耳根有点发烫。
她知道张瑶说得对。她从来不是那种会随便收贵重礼物的人。正因为如此，张瑶才格外好奇。
“就是……觉得他是认真的，所以收了。”宁柠低头搅了搅杯底的珍珠，“你别问了，等稳定下来我再跟你说。”
“稳定？人家都送你爱马仕了还不算稳定？我看你是把人藏得太深。怎么，是怕我跟你抢？”
这句话本是玩笑，却让宁柠脸更红了。
她扯出一个笑容，摇摇头：“哪有。”
张瑶见她不肯多说，也没再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两人拐进一家女装店。
张瑶挑了几件衣服去试，宁柠坐在试衣间外面的沙发上等她。
她低头看着手机，心里还在想刚才的对话。
她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张瑶，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该怎么说？说那个送你爱马仕的男朋友，就是周牧？
说你当初在出租屋里抱着我哭的时候，柜子里就藏着他送我的包？
宁柠揉了揉眉心。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宁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