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柠听到声音，整个人僵了一瞬。
她转过头，看到陈岁岁正站在店门口，手里还拎着两个购物袋。
“岁……岁岁。”宁柠站起身，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紧，“这么巧。”
“是啊，太巧了！我跟同学出来买点东西，她们在前面等我。”陈岁岁抬了抬手里的袋子，“你也来逛街？”
“嗯，陪朋友。”
这时，张瑶从试衣间里出来，目光很自然落到了陈岁岁脸上。
宁柠觉得心都紧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张瑶见过陈岁岁。
那个晚上，张瑶在周牧租住的小区门口，看到陈岁岁挽着周牧的胳膊从保时捷里出来。
那是张瑶跟周牧分手后，第一次破大防。
此刻，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陈岁岁的表情很自然，朝宁柠挥了挥手：“宁柠姐，那我先走啦，同学在等我。”
宁柠赶紧挥手：“好……再见。”
陈岁岁的身影消失在店门口。
“这女生是谁？”张瑶随口问道，“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她。”
“就……店里认识的一个客人。”宁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描淡写，“挺巧的，在这儿碰上了。”
“客人？”张瑶微微皱眉，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我总觉得她很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宁柠没回答，只是端起奶茶又喝了一口，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张瑶又想了想，摇摇头：“算了，不想了。你看这件衣服怎么样？”
宁柠赶紧帮她整了整衣领。
“挺好看的，很适合你。”
张瑶点点头，又对着镜子转了一圈，似乎对这件衣服还算满意。
宁柠轻轻呼出一口气，心跳依然没有平复。
那天晚上，张瑶站得太远，又喝了酒，对陈岁岁大概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今天差一点，那个模糊的轮廓就要对上焦了。
……
河鸣九里。
周牧在家里吃过晚饭后，回到书房，打开电脑，登录StEAm。
刚获得系统那段日子，每天除了开两小时网约车外，其他时候闲得发慌，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游戏里，有点玩腻的感觉。
现在他比以前忙多了，偶尔玩一下，反倒觉得体验更好。
刚玩了不到半个小时，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微信消息。
【孙雨薇：牧哥，我听张凯说，你买希望传媒踩雷，亏了好多钱，没事吧？】
【周牧：洒洒水啦！】
【孙雨薇：你能说的这么轻松，我就放心了。】
【孙雨薇：晚上要不要出来喝一杯？我请你。】
【周牧：今天不行，我女朋友要过来了，下次。】
【孙雨薇：好的，那就改日。】
周牧看着“改日”两字，挑了挑眉。
总感觉另有内涵。
……
宁柠来到河鸣九里的时候，周牧还在书房内玩游戏。
她走到他旁边坐下，整个人的状态明显不太对。
周牧看她一眼，问：“怎么了？”
宁柠把脸靠在他肩上：“我今天在商场碰到岁岁了。”
“然后呢？”
“当时瑶瑶就在旁边，在试衣间里试衣服。岁岁过来跟我打招呼，叫了声宁柠姐。瑶瑶从试衣间出来，眼睛就盯着岁岁看。”
“她认出来了？”
“差一点。那天晚上她在小区门口站得太远，又喝了酒，没看清。今天她盯着岁岁，说总觉得在哪见过，但没想起来，我当时心跳都快停了。”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瑶瑶知道我在谈恋爱，一直问我男朋友是谁。我现在每次见她都像是在做贼。今天岁岁突然出现，我脑子一片空白。下次她要是刚好碰到你，或者看到我们一起，我该怎么解释？说我男朋友就是她前男友？”
“那就说呗。”
宁柠愣了一下：“你说得倒轻松。”
周牧的语气很平静：“要不然呢？迟早她会知道，能不能接受是她的事。”
宁柠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对了，还有件事要跟你说。”周牧换了个话题，“我跟心怡姐说，想让你跟她学习，心怡姐一口答应，说欢迎你去她的怡心斋学习。”
宁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心怡姐真的愿意教我？”
周牧颔首：“她说你对艺术品的审美底子很好，只是需要多接触实物，多上手。”
“谢谢老公！”宁柠抱住周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知道心怡姐是看你面子，才会教我。”
周牧笑了笑：“店里工作的事，交代了吗？”
宁柠点头：“我已经提交辞呈，这几天就能交接完。本来还有点担心辞职之后会不会太闲，现在好了，有地方可以去。”
周牧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几秒钟后，宁柠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低头一看，是银行转账通知：入账100,000元。
“生活费。”周牧把手机放下。
“你怎么突然……”宁柠抬起头看他，“生活费也不用这么多啊。”
“你跟岁岁每人一份。”周牧抬了抬下巴，“以后每个月都有。你辞了工作，总要有自己的钱花。”
宁柠垂下眼睫，嘴角微微弯起。
以前她收到的是周牧的礼物，是心意，而现在是生活费。这意味着周牧不只是在某些特殊的时刻对她好，而是把她放进了他日常生活的规划里。
她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谢谢。”
周牧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这时，周牧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陈岁岁的微信消息。
宁柠偏头看了一眼，屏幕上赫然一行字：
【谢谢老公！爱你！】
后面还跟着一连串亲亲和爱心的表情包。
宁柠嘴角微微扬起：“岁岁的嘴是真甜。”
周牧也笑了，拿起手机回复了一句“乖”，然后把手机丢在一边，重新把宁柠拉回怀里。
“你想干嘛？”宁柠明知故问。
“你说呢？”
周牧的手顺着她的腰侧滑下去。
“别闹，还在书房呢！”
“在家里，什么地方都行。”
宁柠嫣然一笑，换了个姿势跨坐在他腿上，主动地吻住了他的唇。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暖黄色的光圈笼着两人交叠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