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看向王鸿业：“你这是给我承诺兜底？条件呢？”
王鸿业正色道：“没有条件，只希望能跟周总成为朋友。希望传媒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我不会让它毁在魏平手里。你是魏平的目标，我是被他连累的棋子。在这方面，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周牧沉吟片刻，然后笑了。
“王董，我说过，我不需要盟友。”他顿了顿，“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你的协议我不需要，不过……你没事了。”
王家父子都默默吸了口气。
一个上市公司董事长主动示好，他瞧不上。
一个多亿的兜底协议，他没兴趣。
最后只轻飘飘地说了句“你没事了”。
这人到底是有多大的底气？
王鸿业看了儿子一眼，使了个眼色。
王时鸣知道是什么意思，涨红着脸，慢吞吞地站起来，端起面前的红酒。
“周……周总，以前是我不对，我……”
“不用跟我说。”周牧指了指身边的孙雨薇，“跟她说。”
王时鸣的脸涨得更红了。
他不想道歉，可周牧早就不是他印象中的那个周牧了。
一个连他爸爸都感到畏惧的人，他更惹不起。
“雨薇……以前的事，很多是我造谣……对不起。”
孙雨薇愣了一瞬，然后慢慢端起面前的茶杯：“王时鸣，这些年你欠我一句道歉，今天算清了。”
她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周牧忽然想起一事：“你跟张瑶怎么样了？”
王时鸣连连摆手：“我跟张瑶什么关系都没有，连手都没碰过。她看不上我。”
周牧笑了笑：“我就好奇，随便问问，张瑶与我无关。”
晚餐后，周牧和孙雨薇回到车内。
“牧哥。”
“嗯？”
“谢谢你今天让王时鸣给我道歉。”
“我的人，不能被别人欺负。”
“牧哥，你对我真好。”
周牧笑了笑，没有接话。
孙雨薇轻轻踩下油门，迈巴赫平稳滑入的夜色。
……
一周后。
交易所经过复核，确认股票账户并无违规，解除了限制。
周牧在第一时间将银行卡中两亿多转入股票账户，随即开启扫货模式。
现在钱太多，单押一只股票买入周期太长，他不能浪费时间。
这一周，因为账户问题，耽误了赚钱。
不过他也没闲着，选出一大堆股性活跃，上蹿下跳的标的。
键盘声在书房里响了整整一个上午。
周牧把最后一笔买单敲入，长长舒了口气。
终于完成，好久没这么忙过了。
他正准备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手机响了。
是苏岚。
“喂？”
“第三方评估结果出来了。”苏岚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星曜当前估值三千万。”
五个多月前，周牧投入150万，拿下星曜30%股权。现在，这部分股权的估值也翻了六倍。
苏岚在那边继续说着融资计划、下一阶段的内容布局……
周牧只有一个意思：你安排就行。
结束通话，他把手机往桌上一丢，起身走到窗边。
上一轮的较量已经结束。
表面看，他炒股巨亏。实际上靠着“吃亏是福”的底牌，赚得盆满钵满。
王家父子跟他本来就没什么大矛盾，而且每次都是父子俩被他打脸，现在人家服软，暂时也就这样了。
魏平这次毫发无损，而且大概率在希望传媒这波上蹿下跳行情中，用老鼠仓赚了不少钱。只是老狐狸藏得很深，目前还没抓到什么把柄。
彭子昂手段狠辣，现在已确定这次希望传媒崩盘，就是他操刀的结果。
这家伙活跃在资本市场上，找个机会用资本把他干掉。
至于刘志远……好像失联了……
笃、笃！！
杨倩轻轻敲了两下门，然后进来。
“先生，可以吃午饭了。”
“好的。”
周牧正准备去餐厅，手机又响了。
“喂，牧哥。”孙雨薇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办公室的装修方案出来了，我想送过去给你看看。”
“我在家，你送过来吧，一起吃午饭。”
“好，我马上就到。”她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我刚听到了一个大瓜，等下跟你说。”
……
孙雨薇很快来到河鸣九里。
她在餐桌旁坐下，顾不上吃饭，心中的那个“大瓜”早已按耐不住。
“牧哥，你还记得龙金证券的赵莉吗？”
周牧自然记得赵莉，那天在地下停车场上演的爱情动作片，至今还存在他手机里。
只是这事他没跟其他人说。
“赵莉怎么了？”
孙雨薇放下筷子，前倾身子：“我今天刚听龙金那边的同事说，赵莉爆仓了。”
“爆仓？”
“嗯。她跟着刘志远买希望传媒，加杠杆，听说是把家里的钱全押进去了。”
“就这算什么大瓜。”
“我还没说重点。”孙雨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她老公得知她把家里的钱全亏进去了，开始查她的账户流水，结果查到酒店消费记录，原来她跟刘志远有一腿。”
“这刘志远什么人品，开房还让女人花钱。额……你继续说。”
“她老公把刘志远和赵莉的聊天记录、开房记录、还有两人的亲密照，全部做成了一个ppt，还配了时间线，直接发到龙金证券公司大群里。”
孙雨薇顿了顿，继续道：“赵莉当天就被办了离职。她老公把她的东西全扔在楼道里，换了锁。她想回娘家，她妈说丢不起这个人。”
周牧道：“有夫之妇出去乱搞，在古代得浸猪笼，她算是赶上好时代了。”
孙雨薇点点头：“还有刘志远。听说他在外面欠了一大笔钱，公司这边直接把他开了，理由是严重违反公司纪律。现在他跑路了，没人知道躲在哪里，他老婆正在起诉离婚。”
孙雨薇停了一下，看着周牧：“牧哥，赵莉以前在公司甩锅给你，刘志远帮着整你，现在他们两个都完了。你说这算不算报应？”
“我还没出手，他们自己就把自己给玩死了。”周牧拿起筷子，“先吃饭，吃完跟我说说装修方案的事。”
“好的。”
孙雨薇勾起嘴角，往他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