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尔夫俱乐部,休息区。
萧静姝担心道:“周牧,这次是你主动出手,会惹来麻烦的。”
周牧耸耸肩:“没事,那里是监控盲区,而且我只是喂他吃了点纯天然混合物,做好事,不留痕。”
赵亦可好奇问:“什么纯天然混合物?”
“就地上的泥巴、草籽……能抓到什么算什么呗。”
“哎,我还以为你朝他脸上吐痰呢。”
“就你这智商,千万别犯罪。”
“为什么?”
“口水能验出来的,吐他脸上不就成证据了吗?”
赵亦可挠了挠头,感觉周牧好像很有作案经验。
不一会儿,之前帮周牧处理过酒吧打架善后的刘律师来到几人面前。
“周总,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周牧站起身,跟刘律师走到一边。
“说吧,什么情况。”
“证据不足,警方不予立案。”
“嗯,本来就是那吊毛自己摔个狗吃屎,妈的,想嫁祸我。”
刘律师听得有些尴尬,无意识地抬手推了推眼镜。
周牧问:“就说这个,你把我拉到一边干嘛?”
刘律师压低声音道:“今天这事,顾律还不知道。”
周牧看了他一眼。这老刘还是个讲究人。
“不用让清辞知道,我不想她担心。”
“明白了,这事我谁都不说。”
刘律师见事情已交代清楚,便识趣地先行告辞。
周牧回到桌边坐下。
萧静姝赶忙问:“怎么样?”
周牧道:“证据不足,不予立案。”
两个女人闻言,都松了口气。
萧静姝觉得周牧每次做事感觉都很莽,可每一步好像都能算得清清楚楚,所有亏都让对方吃了,他总是能全赢。
三人又聊了会儿,话题重新轻松起来。
赵亦可拿出手机,给周牧看了一张照片:“这是我上次参加业余赛拿的奖杯,静姝说你运动天赋高,我本来还想让你见识一下谁才是高手。”
周牧笑了笑:“现在是不是觉得还是回哥谭市好?”
赵亦可没听懂这个梗,以为他在说什么冷笑话。
她看了看周牧,又看了看萧静姝,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我只觉得,能让静姝看上的男人,果然很不一般。”
“你胡说什么呢!”萧静姝只觉得耳根发烫,“我跟你说过,周牧有女朋友的,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赵亦可调侃道:“那你脸红什么?心虚了吧?”
周牧看了萧静姝一眼,淡定道:“你越解释,她越觉得自己的推测有道理,你要用逆向思维。”
萧静姝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什……什么逆向思维。”
“你就大胆承认说最喜欢周牧,此生非周牧不嫁,你看她还能不能继续调侃你。”
“去你的!”
“哈哈!”赵亦可捧腹大笑。
三人继续闲聊。
萧静姝看向赵亦可:“你这趟回来,不再出去了吧?”
赵亦可点点头:“都拿到学位了,还出去干嘛?而且我爸让我帮他管公司,我现在一想起这事就觉得烦。”
周牧随口问道:“你们家什么公司?”
“明源电子科技,做电子制造的。”
“原来明源电子是你家的。”周牧道,“说起来,我还是你家股东呢!”
他最近买了很多股性活跃的中小盘股,明源电子就是其中之一。
“那你应该赚了不少,我家股票最近涨得好。”赵亦可顿了顿,“你也是因为看好公司转型才买入的吧?”
“我都不知道你家公司原本是干嘛的……转什么型?”
“从传统代工往半导体封装测试转型,最近股价上涨都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买股票都不看基本面?”
“这年头,只有菜鸟炒股才看基本面。”
“那你是高手?”
周牧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
“我是赢家。”
赵亦可做了个反胃呕吐的表情。
周牧微微一笑:“亦可,恭喜你!”
赵亦可愣了愣:“恭喜我什么?”
周牧道:“我看你有孕吐迹象,当然是恭喜你快做妈妈了。”
赵亦可狂翻白眼。
萧静姝紧紧捂住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
当晚,彭子昂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脸上表情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下午高尔夫球场上那一幕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
那小子把他骗到灌木丛后面,往他嘴里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把衣服套他头上,给了他几耳光。
彭子昂觉得怒火中烧,又无处发泄。
助理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出来的资料,大气都不敢出。
他跟着彭子昂很多年了,从没见过老板这副模样。
“老黄那边怎么说?”彭子昂问。
老黄是市警署治安大队副队长,跟彭子昂关系不错。
助理小心翼翼说道:“黄队亲自过问了。那个位置确实是监控盲区,周边几个探头的录像都调过,没拍到任何有效画面。”
“法医那边也出了初步意见,说您面部的轻微擦伤和口腔内的异物残留,在证据链上无法指向特定嫌疑人。黄队说这事证据不足,真的没办法。”
彭子昂没说话,目光却愈发阴沉。
警方的处理意见,他下午就知道了。他想通过关系,把事情搞大,可姓周那小子没留下半点证据,至少在警方层面,他这顿揍是白挨了。
“你帮我找两个人,要手脚利索的。不用闹得太大,让他在医院躺几个月就行。”
助理没有立刻应声。
“怎么?”彭子昂盯着他。
“黄队说,大概一个半月前,这人在酒吧里跟人起过冲突。对方四个彪形大汉,被他在几秒内全部放倒。这事禾睿资本的温禾,还有市警署李署长都出面了,那四个挑事的现在还在里面蹲着。”
彭子昂有些错愕。
一挑四,几秒内全部放倒?
这是什么身手?
他又想起今天在球场上,那小子把他摁在地上,他几乎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力气确实有些恐怖。
助理轻声提醒道:“我们找人,未必收拾得了他。可若让他知道这事,怕是后面很麻烦。”
彭子昂突然打了个哆嗦。
这样的人,若是用私下手段搞他……好像还真惹不起。
“老板,这小子挺邪门,连魏总都查不出他底细,我觉得还得从长计议。”
彭子昂无能狂怒道:“我他妈用你提醒?”
助理赶紧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彭子昂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海城的繁华夜景陷入沉思。
这事他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