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举着牌子的中年妇女大声叫嚷：
“大家都来评评，她男人把我侄子打残废了，现在还躺在医院。她一分钱不赔，你们说，这还有没有天理？”
“不……不是这样的……”陈茜擦着眼泪，“是他入室抢劫，我丈夫只是……”
“呸！”老太婆脸色一变，“我们全家都是老实本分的人！警察都把你男人抓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旁边几人也立即跟着起哄，场面愈发失控。
周牧开口了：“你们这些土狗，在我公司门口闹什么？”
人群安静了一瞬。
歧视普遍存在，但一般都藏在人们心里，不会说出来。
现在周牧当众叫对方“土狗”，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老太婆率先反应过来：“年轻人，你怎么说话的？”
周牧冷冷扫了一眼对方：“老东西，那个抢劫犯就是你生的吧？人赃俱获，你跟我说你们全家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一家子贱种。”
“你……你……”老太婆涨红了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再骂一句试试！”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走到周牧面前。
周牧轻蔑一笑：“小杂毛，大人说话，轮得到你插嘴？给老子滚一边玩泥巴去。”
“草！”
黄毛抡起一拳，朝周牧面门砸来。
人群一阵惊呼。
“周牧小心！！”
沈安然失声尖叫，可她知道自己做什么都来不及。
就在大家以为周牧要吃亏的时候，不知他怎么出的手，单手就抓住了黄毛的拳头。
“哎哟……疼……大哥，轻点，要断了……”
黄毛求饶，脸上的表情都因疼痛而扭曲。
周牧没有松手，也没有加力。
把握好让黄毛够疼，又不会导致防卫过当的尺度。
周牧沉声道：“你们非法聚众、扰乱企业正常经营秩序，还对我出手。我现在只要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们全部进去。”
旁边一个老头子脸上表情僵了一瞬，然后勉强挤出笑脸：“老板，小孩子不懂事，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他计较。”
周牧轻轻一推，黄毛连连后退，直到被另一个年轻人接住才勉强没有摔倒。
“赶紧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老头子赶紧说道：“老板别生气，我们这就走。”
他朝老太婆等人招了招手，转身就走。其他人赶紧跟上，转眼间一群人就从公司门口消失。
围观的人群中，几个辰芯员工带头鼓起掌来。
何婷站在门口，大声喊道：“周总牛逼！”
陈茜深深鞠了一躬，带着哭腔道：“周总，对不起……我……我给公司添麻烦了……”
她知道自己应该提出辞职，可她太需要这份工作了，实在开不出这个口。
周牧平静道：“你是辰芯的员工，公司会保护你。”
说完，他转身朝公司内走去。
沈安然走到陈茜身边，轻轻拍了拍陈茜的肩膀：“先回去休息一下，调整好情绪再工作。”
陈茜一边抹眼泪，一边连声道谢。
几分钟后，沈安然回到办公室，看到周牧又坐在了她的办公椅上。
“你刚才一开口把我吓了一跳。”
“你是指我骂他们土狗？”
“要不然呢？谁会这么说话。”
“这种人，看见有钱有势的膝盖就打哆嗦。你跟他们好好说话，他们会觉得你好欺负。你直接骂他们，他们反而不敢造次。”
沈安然努了努嘴：“人家都动手了，这还叫不敢造次？”
周牧耸耸肩：“我也是第一次这样骂人，没把握好度，可能确实有些骂的过火了。”
沈安然道：“说真的，他那一拳打过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
周牧抬抬下巴：“现在知道你牧哥的实力了吧？”
沈安然莞尔一笑：“牧弟弟很厉害。”
周牧挑了挑眉。
沈安然倒了两杯咖啡，将其中一杯推到周牧面前。
“对于陈茜……你有什么想法？”
“我没想法，你是cEo，让她走还是让她留，你说了算。”
“我觉得她工作认真尽责，是个好员工。至于别人来闹，那不是她的错。”
“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还问我？”
“你是老板嘛！”沈安然看了他一眼，“你刚才最后一句话说的特别好。”
“哪一句？”
“你跟陈茜说，你是辰芯的员工，公司会保护你。当时那么多员工在场，这句话太燃了，很激励人心。”
“我是有感而发，可没想过什么套路。”
“就是有感而发，才情真意切。”
周牧没接话。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自从获得“舆论核心”这个能力后，一直没用过。
这是个王炸，不过也存在失控风险，一旦事情闹大，不好收场。
任何国家机器都不喜欢嗓门太大的超级个体。
但陈茜的老公郑伟是因保护家人入狱，而且还是个多次立功的退伍军人。无论普通人还是执法者，都不希望他这样的人获罪。
适当利用舆情帮他，都可以算是传播正能量了。
顺便也制裁一下那一家垃圾人。
就这么决定。
第一场舆论实验，就拿这事试水。
看看“舆论核心”效果，帮顾清辞打赢第一场官司，也帮郑伟陈茜夫妇摆脱困境。
一举三得。
周牧沉吟片刻，拿出手机给顾清辞打去电话。
“喂，清辞，那个郑伟的案子，我想了解了解，你把相关内容发我一份。”
“你要了解这案子干嘛？”
“我先看过再跟你说。”
“那我整理下材料，把可以公开的信息发一份到你邮箱。”
“好的。”
挂掉电话，周牧看向沈安然：“食堂几点开饭？”
沈安然道：“还早了，你想回去就回去吧，用不着铺垫的。”
周牧笑了笑，站起身：“这顿饭你先欠我，改天我再来吃。”
沈安然点点头：“好。”
周牧离开cEo办公室，没走几步，迎面遇见何婷从前方走来。
“周牧，正好想找你。”
“没大没小，周总都不叫了？”
“又没其他人在场。”何婷顿了顿，“下个月同学会，你去不去？”
“大学还搞什么同学会，不去。”
“你现在可是我们班的主角啊！”
“主角更不能轻易出场。”
何婷想了想：“那我先替你报名，去不去你到时候再决定。”
周牧摆了摆手，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