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关闭w博App，放下手机。
“舆论核心”的100倍放大效果，他之前只是有个模糊概念，现在算是亲身体验了。
结果远超预期。
甚至他都觉得有些强过头。
有话语权是好事，可如果话语权过大，那就未必是好事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郑伟案本身就具备高热度属性，若是换成一个普通事件，舆情应该不会这么强烈。
看来“舆论核心”的能力边界还得继续摸索。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顾清辞的电话。
“喂，清辞。”
“周牧，你看到w博上的情况了吗？”
“刚看完，影响比预期的更大。”
“何止是更大。听说市里主管政法的领导都亲自过问，压力现在全给到检方和法院了。”
顾清辞顿了顿，继续道：“之前对方家属咬死五十万一分不少，语气特别强硬。刚才打来电话，说赔偿的事可以再商量。”
“他们不是想商量，他们是怕风向变了，自己一分钱都拿不到。”
“对。现在舆情对案件很有利，别说郑伟不同意赔偿，连我都觉得不需要赔偿了。”
“嗯，我看到评论，有人把他们一家子给开盒了。”
“是啊，姓名、地址、照片都被曝出来了，影响很大。”顾清辞话锋一转，“这件事你做得很好，但接下来的阶段，你不能再发任何东西了。”
“我知道。舆论可以影响公众情绪，但不能干涉司法。”
“你记得就好。”顾清辞的语气松弛了一些，“网上的热度已经足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案子回到法律本身的轨道上。”
“好好加油，顾律师！”
“周牧，谢谢你！这个案子，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们。”
“光口头感谢？”
“周日来我那边，我请你吃饭。”
“这还差不多。”
挂掉电话，周牧没有再去想这件事。
郑伟跟他无关，出手干预主要是为了验证舆论核心的效果，以及帮顾清辞把第一个案子打得更漂亮些。
该做的已经做到位了。
他起身走出办公室。
孙雨薇正坐在一张桌边，面前摊着一叠简历，在打电话通知面试者。
周牧等她打完一通电话，开口道：“走，去吃晚饭。”
孙雨薇立即站起身：“好！”
……
两人从电梯出来，刚走到门口，外面传来一阵怒不可遏的声音。
“我投了两千万，你给我亏掉一千五百万！现在你跟我说模型没问题？”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廊下，食指几乎戳到对面那个年轻人的鼻梁上。
年轻人戴着一副镜片很厚的黑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脚边丢着一个纸箱，里面的东西被倒了一地。
“张总，我是按您的要求设计的高波动模型。这几天半导体行情太极端，所有高频策略都在亏……”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中年男人一挥手，“你这没用的东西，还说什么清北天才，我看你就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废物。这行你以后别想干了，我看哪家还敢用你。”
年轻人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周牧走到旁边，默默使出“人才雷达”。
【姓名：李文博】
【年龄：25岁】
【性格：内敛专注】
【核心能力：量化交易（S级）、数学建模（S级）】
【忠诚度：0（路人）】
他的目光在那个“S级”上停了一瞬。
顶级人才！！！
只是刚才听两人对话，这个李文博好像让那个中年男人赔了不少钱。
没事，能做到顶级赔钱也行！
李文博蹲下身，把地上的东西一件件放回纸箱里。
中年男人没有再搭理他，转身离开。
周牧走到李文博面前。
“我是启明资本的周牧，在上面68楼，如果你想找工作的话，可以来我公司。”
李文博猛地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
他设计的量化模型刚刚亏掉一千五百万，这是职业生涯的重大污点。
正如他的前老板张总说的那样，以后还有哪家敢用他。
可是，面前这个看起来跟他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却在这种时候抛出橄榄枝。
这人不会是个骗子吧？
李文博推了推眼镜：“您刚才也听到了，我亏了投资人一千五百万。”
周牧没接他的话，自顾自道：“明天下午我在公司。”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
孙雨薇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李文博，随即快步跟在周牧身后。
“牧哥，他那个模型亏了那么多钱，我们真的要用吗？”
“他以前的老板亏不起，我亏得起。”
“可你都不认识他，为什么那么看好？”孙雨薇顿了顿，“只因为听刚才那男的说他是清北天才？”
“我看人一向很准。”
孙雨薇努了努嘴，没再说什么。
她现在对周牧无条件信任。
……
两人来到一家餐厅。
周牧随手翻了翻菜单，点了几道招牌菜，孙雨薇加了一份甜品。
“牧哥，明天来面试那几人的简历我都发你邮箱了。有个之前在四大做过审计，还有个高盛出来的，简历看着挺唬人。”
“唬不唬人，明天见了就知道。”
孙雨薇正想接话，看到自己的工作微信上收到一个添加好友申请。
【您好，我是李文博，刚才我们在环球金融中心楼下见过，我想投简历。】
她通过了李文博的验证请求，很快就收到对方投来的简历。
“牧哥，刚才那人叫李文博，清北数学系本硕连读，全国数学建模竞赛一等奖……好像真的是个天才。”
“还行吧，我说过，我看人一向很准。”
“你看出他那么厉害，前面怎么不多说几句？万一他跑别的公司，那不是损失一名人才？”
周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世界上缺的不是千里马，是缺伯乐。他跑别的公司，是他的损失，不是我的。”
孙雨薇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微微扬起。
周牧看她一眼：“你笑什么？”
“我突然想起，你说过，安然姐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才。”
“嗯，这是公认的，又不止我一个人说，怎么了？”
“可你对安然姐的耐心要高很多哦！”孙雨薇的语气带上一丝调侃，“那时候都没听你说世界上缺的不是千里马，是缺伯乐。”
周牧挑了挑眉：“这餐厅上菜怎么这么慢。”
孙雨薇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