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雨薇正想说一件事，却发现周牧的目光在扫过隔壁那桌的时候，稍微停顿了片刻。
她下意识也朝隔壁那桌看去。
那是一家三口，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
从三人的眼神动作来看，感觉是非常温馨的一家人。
孙雨薇收回目光，压低声音道：“你认识？”
周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孙雨薇。
照片中，一男一女坐在车的后排，正在耳语什么，两人的脸都快贴到一起了。
男的是魏平，女的就是旁边这位。
“她叫苏晴，龙金证券海城一家营业部的总经理。”
“她也是龙金证券的？我都没见过。”
“营业部的人，你没见过很正常。”
孙雨薇想了想，声音压得更轻了些：“刚才你给我看的照片，这女的跟魏平……该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周牧微微颔首：“刘志远说两人是姘头，我手里的照片，还有比这更亲密的，不过没有那种一锤定音的证据。”
孙雨薇又重新打量那个女人。
此刻，苏晴正端起汤碗，很自然地先吹了吹热气，再用勺子试了一口温度，然后才把碗推回丈夫面前。
“小心烫。”
丈夫接过碗，朝她笑了笑。
孙雨薇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反胃。
这女人看起来如此温柔娴淑，标准的贤妻良母，可背后却如此不堪。
“她怎么做到的。”孙雨薇道，“一边跟魏平那样，一边还能这样对着老公孩子笑。”
周牧耸耸肩：“股民炒股亏钱后，回家干家务都特别积极，大概是同样的心理吧。”
孙雨薇皱了皱眉：“你看她那样子，完全就是一个幸福的小女人。如果不知道她跟魏平的事，谁会怀疑她？”
服务员端着菜上来，孙雨薇拿起筷子，却没有夹菜。
“牧哥，如果你手机里的这些照片让她老公看到，闹起来，这女人跟魏平应该没好日子过吧？”
周牧摇摇头：“对付魏平这种老狐狸，除非能一下把他拍死，否则还不如按兵不动。”
孙雨薇轻轻颔首，又忍不住瞥了眼不远处的苏晴丈夫。
“这男的好可怜。”
周牧平静道：“和魏平缠在一起的人，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没过多久，苏晴一家三口结账离开。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苏晴挽着丈夫的胳膊跟在后面，一家人看起来幸福极了。
孙雨薇盯着女人的背影，忍不住吐出两个字：
“真脏。”
周牧点点头，深表赞同。
又当又立，确实很恶心。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温禾的来电。
“喂，禾姐。”
“周牧，我明天要去米国了。”
“明天？这么快？”
“嗯，上次跟你说过，要去陪丫头过圣诞。我这边事情都安排好了，就是走之前……”她顿了顿，“你今天有时间吗？”
“有。”
“那来我这边坐坐？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
通话结束。
周牧看了眼微信上温禾刚发来的地址：新北壹号……
孙雨薇低下头，忽然觉得今晚的菜有些寡淡。
她知道周牧身边有活泼灵动的陈岁岁，有端庄精致的宁柠，还有那个聪慧理性的顾律师……
每一个人都在他的生活里有专属的位置。
而她呢？
也有专属位置。
启明资本001号员工，cEo助理。
她知道周牧对她很好，也对她很信任，可她想要的好像不止这些。
孙雨薇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早知道以前应该更主动些，现在两人关系越来越明确，有些事反而做不出来了。
她端起面前的杯子，将里面的水一口气喝完。
“牧哥，我吃饱了，你若有事的话，我们走吧！”
周牧点点头，站起身。
……
迈巴赫在夜色中平稳行驶。
司机老马开车先把孙雨薇送回住处，然后把周牧送至新北壹号。
这是温禾的家。
周牧第一次来。
自从上次发生关系后，两人没有再见面，偶尔微信聊几句，但谈的也都不是两人关系的话题。
周牧坐电梯上楼。
温禾家跟他的河鸣九里一样，都属于海城顶级豪宅，电梯打开就是家里的门厅。
温禾站在门口，穿着一件藕荷色的家居服。
“进来吧。”她往旁边让了让。
周牧换了拖鞋，走进屋内。
房间里很安静，没有管家，没有保姆，只有他们两个。
“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
“茶吧。”
温禾点点头，取出一套紫砂茶具。
她的动作很慢，温杯、投茶、洗茶、冲泡……每一个步骤都带着一种久经岁月沉淀的从容优雅。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看什么呢？”
“看你泡茶。”周牧坦然道，“你好像什么都会。”
温禾轻轻笑了一下，把刚泡好的龙井推到他面前。
“比不上你。”
周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细细品味。
“周牧，我……”
她刚开口，又顿住了。
“禾姐，有什么话直说就好，我们之间不需要斟酌措辞。”
温禾深吸了一口气：“在办公室那个晚上之后，我想了很多。我想把那件事当成一个秘密，就让它留在那个晚上。我一直在告诉自己，那天晚上我只是情绪失控，我们都需要把它忘了。”
周牧看着她：“为什么要忘了？”
温禾的手指在紫砂杯的边缘上缓缓划过：“我36岁了，不想跟你身边那些小丫头们争风吃醋。”
周牧笑了笑，起身走到她旁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我的小丫头们不会吃醋，你会吗？”
温禾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我不知道我们将来，会以什么关系相处。”
“我知道。”
他俯身在她嘴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温禾愣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两人的吻迅速加深，呼吸交缠。
温禾觉得身体一软，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周牧的吻从她的唇角移开，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往下。
温禾仰起头，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落在她的颈侧，温热的呼吸贴着她的皮肤，像潮水一样一浪一浪地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