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夜宵，周牧站起身。
“走，去看电影。”
“看电影？”顾清辞愣了愣，“这么晚了……”
“刚吃饱就睡对身体不好。去影音室坐坐，顺便帮你熟悉下家里环境。”
顾清辞还没来得及说“不用”，周牧已经绕过餐桌，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我只答应看电影。”
“本来就是看电影。”周牧头也没回，“你以为我们要干什么？”
顾清辞抿住嘴角，不再说话。
影音室的门被推开，巨幕投屏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一整面墙的幕布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对面是一张超大的弧形沙发。
周牧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顾清辞乖乖走到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
周牧的胳膊绕过她的肩膀，手指在她上臂外侧轻轻摩挲着。
电影放了不到十分钟，周牧的手已经从她肩头滑到了腰侧，指尖隔着衣服的布料，在她的腰线上缓缓摩挲。
顾清辞仰起头看他：“你到底是不是来看电影的？”
“都看。”周牧低头，嘴唇贴上她的额头，“电影要看，你也要看。”
他的吻从她的额头滑到眉心，再沿着鼻梁一路往下，最后覆在她的唇上。
顾清辞阖上美眸，手臂勾住他的脖颈，轻轻回应。
她和他已多次接吻，自然不会再像最初那么青涩。
两人的呼吸在昏暗的空间里交织缠绕，投影画面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斑。
周牧的手从她腰侧缓缓上移，最后停在她后背的内衣搭扣上，隔着一层布料，感受着那一小块金属扣的轮廓。
上次在顾清辞的出租房里，他曾到达过这个位置，然后被她推开了。
这一次，她没拒绝。
周牧的手继续往前，掌心缓缓覆上她胸前那团柔软。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吻没有停。
他的手隔着布料轻轻划过。
顾清辞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她的呼吸有些不稳，脸颊绯红，但目光清明，直视着他。
“周牧，这个不行。”
周牧看了她两秒，轻轻点头：“好吧。”
他把手从她胸口移开，重新环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顾清辞靠回他怀里，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但嘴角已经微微翘起。
她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一下：“你就不能老实点。”
周牧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吻：“我很少这么老实。”
顾清辞重新把头靠在他肩上：“你就是一步一步把我往坑里带。”
“迟早你会后悔，为什么不早点跳进这个坑里。”
“才不会。”
“你记住自己这句话。”
“清清楚楚。”
两人又打情骂俏了几句，然后便把心思真的放到了看电影上。
一个多小时后，电影结束，片尾字幕缓缓升起。
顾清辞从他怀里直起身，理了理被他揉乱的衣领。
“去睡了。”
“嗯。”
周牧陪她走到房门口，低下头。
顾清辞会意，凑上前在他嘴唇上轻轻印了一下：“晚安。”
周牧揉了揉她的发顶：“晚安。”
顾清辞走进房间，洗了个澡，换上一身真丝睡衣，出乎意料的合身。
她躺在床上，回想起刚才在影音室里那一幕，脸颊又红了，可嘴角那抹上扬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住。
……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的缝隙里漏进来。
顾清辞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自己睡在哪里。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这一觉睡得太舒服了。
她又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身，在套房卫生间内完成洗漱，然后换上自己的衣服。
走出房间，穿过廊道里很安静，杨倩正在餐厅摆台，看到顾清辞出来，微微欠身。
“顾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先生还在休息，您先用。”
“谢谢倩姐。”顾清辞在餐桌旁坐下，“周牧还在睡觉吗？”
“早起来了。”周牧的声音从门厅方向传来，“刚才在上面空中花园都溜达了一圈。”
“我还以为你会睡懒觉。”
周牧在餐桌主位上坐下，看了顾清辞一眼。
“昨晚睡得还好吗？”
“嗯，睡得很好。”
这是实话。
那间房的床比她出租屋的床舒服太多，枕头高度刚好，被子薄厚适中，连空调的温度都被预先设在了最适合睡觉的度数。
周牧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随口问道：“你爸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上周复查，各项指标都正常了。现在每天早晚自己出门散步，我妈说他比生病前还爱动。”
“那就好。”
顾清辞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
以前她每个月工资一到账，第一件事就是往家里转钱。父亲的康复费用、妹妹的学费、家里的日常开销……
现在，一切都在向好，肩上的担子似乎都快要消失了。
周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塞到她手中。
“以后什么时候想来家里都行。”
顾清辞怔怔看着手中的卡片，有些不知所措。
周牧看她紧张的样子，笑了笑：“每周至少要回家一次，自觉点，不要老是让我督促你。”
顾清辞耳根微微发热，轻声道：“这是你说的，我可没答应。”
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然后将卡片放进上衣的口袋里，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周牧看了看时间：“等下让老马送你去律所。”
“不用，我自己打车。”
“老马已经在大堂等着了。”
顾清辞看了他一眼，没再争辩。
吃完早餐，周牧陪她下楼，来到河鸣九里小区门口。
迈巴赫S680已经停在路边了。
顾清辞坐进后座：“我去上班了。”
周牧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顾律师加油！”
顾清辞嫣然一笑，朝他轻轻摆了摆手。
迈巴赫平稳驶出河鸣九里。
周牧回到家中，杨倩正好从里面的房间出来。
“先生，顾小姐今天早上把房间里的护肤品重新排了一遍。”
“她喜欢怎么排就怎么排吧！”
周牧的目光扫过，发现杨倩脸上浮现一抹促狭的微笑：“倩姐，你笑什么？”
“我在想，家里是不是很快就要有第三位女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