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S680停在一家高端餐厅门口。
宁柠先下车，转身扶母亲下来。宁母抬头看了眼面前气派的门廊，又看了看那辆黑色的大家伙，欲言又止。
宁父跟在后面，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
一家三口在靠窗的位置落座。
宁母翻开菜单，扫了眼价格，压低声音说道：“这里的东西都好贵啊！”
宁柠接过菜单，熟练地点了几道招牌菜。
“没关系，有你们未来的女婿买单。”
宁父宁母对视一眼，没有接话。
菜上齐后，宁母终于开口了。
“你那个男朋友叫……周牧对吧？”
“嗯。”
“他对你怎么样？”
宁柠夹起一块烤乳鸽放到母亲碗里：“他对我，比我想要的还要好。”
宁母看着女儿一脸幸福的模样，点了点头
宁柠又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递过去。
一张是周牧在书房里看文件时她偷拍的侧脸，一张是两人在空中花园的合照。
宁母接过手机，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点点头：“五官端正，挺帅的。”
宁父也凑过来看一眼，“嗯”了一声。
宁柠道：“他本来今天也要来的，我说你们就是过来看看我，不用搞得那么正式。他就叮嘱让我多陪陪你们，带你们好好玩。”
“没事没事。”宁母把手机递回去，“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现在看你这样，我跟你爸就放心了。”
父母俩前阵子发现女儿生活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既开心，又担心。所以特意跑来海城。
现在了解到女儿的男朋友是个帅气的年轻亿万富豪，对女儿又特别上心。
这结果比他们预期的最好情况还要好，自然十分满意，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吃完饭，父母俩回到车上。
宁柠拿出手机，给周牧发了条消息。
【我爸妈很喜欢你。】
几秒后，周牧发来回复。
【还没看到就喜欢了？】
【我把你说得天花乱坠，他们能不喜欢吗？】
【难道不是事实吗？】
宁柠弯起嘴角，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我老公就是最好的。】
……
周牧刚放下手机，就听到有人轻轻叩了两下办公室的门。
赵轻落推门进来。
“周总，外面有位女士找您，说有很重要的事，跟一个叫……彭子昂的人有关。”
周牧听到“彭子昂”三个字，沉吟片刻。
“让她进来。”
赵轻落点头退出去。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进来的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长着一张网红脸。
周牧一眼就认出了她。
前些天他和江曦悦离开会所时，在走廊里撞见彭子昂，当时挽着彭子昂胳膊的就是这个女人。
“坐。”周牧靠在椅背上，抬了抬下巴。
“谢谢周总。”
女人在会客沙发上坐下。
“说吧，什么事。”
“周总，我叫王曼莉。我是彭子昂的女朋友。”
“我知道。”周牧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上次在会所走廊里见过你。”
王曼莉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知道您跟彭子昂有过节。”她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我愿意提供他的情况，但我希望……能得到一些回报。”
周牧没有立刻接话。
他靠在椅背上，用洞察之眼观察她的微表情。
瞳孔没有闪躲，但呼吸频率略快，说话时拇指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反复摩挲。这是紧张，不是撒谎。
“你跟他在一起，吃穿应该不愁。”周牧放下杯子，“为什么要出卖他？”
王曼莉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彭子昂与很多女人纠缠不清，玩腻了就甩。之前有个女的跟了他很久，结果因为一桩内幕交易案，彭子昂甩锅到她身上。那女的现在被关进去了，老公也已经跟她离婚，反正最后弄得很惨。”
“我知道彭子昂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想趁我还没被甩，给自己早点留点后路。我手头有不少彭子昂的黑料。”
周牧沉默了片刻。
王曼莉说得这事，他倒是知道。那桩内幕交易案之前顾清辞经手，曾跟他提起过。
现在这个王曼莉，不过是想在同样的命运降临之前，先给自己捞一笔。
“你带了什么。”
王曼莉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册，放到周牧面前。
是一些彭子昂和不同女人的不雅照和不雅小视频。
“这些东西没什么用。他是做生意的，不是体制内的。吃喝嫖赌对他没什么杀伤力。”
周牧看着她：“你要是真想跟我做交易，就弄清楚两件事。第一，他名下到底有多少资产，分散在哪些账户里。第二，他在股票上的持仓情况，越详细越好。”
王曼莉用力点头：“我能搞到。”
周牧让她加了微信，然后给她转账了五万块。
“这五万算定金，你带回来的东西如果有用，我自然不会亏待你。可你若是耍我……”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彭子昂看到我都直打哆嗦，后果你自己去想。”
王曼莉看着微信上的转账金额，喜形于色：“周总，您放心，我以后就是您的人。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周牧面色平静道：“做我的人没那么简单。”
王曼莉偷偷观察了一下周牧。
她这一趟过来，主要是想交“投名状”。如果顺便能让这个年轻帅气的周总看上的话，更是求之不得。
她知道有很多大佬就是喜欢玩竞争对手的女人，可能是觉得这样更能满足征服欲。
不过现在看来，周总完全没有别的意思，甚至都没兴趣多看她几眼。
她想了想，又问：“周总，他的手段很多，人脉也广，您……能把他搞垮吗？”
周牧端起咖啡杯：“路边一条而已，收拾他就是顺手的事。”
王曼莉见周牧已有让她离开的意思，便站起身，朝他微微鞠了一躬，拉开门走出去。
周牧将手中的咖啡杯放下。
王曼莉的投诚来得倒是时候。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树倒猢狲散。
彭子昂的树还没倒，但最亲近的猢狲已经开始找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