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品陆续上桌。
四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赵亦可夹起一筷子松鼠鳜鱼，送进嘴里，然后眯起眼睛：“这家店的松鼠鳜鱼是我吃过最好好吃的。”
萧静姝轻笑：“这句话你上个星期在另一家店里也说过。”
“那是因为上次我还没吃过这家。”赵亦可又夹了一块，“对了，周牧，你们这次来苏城，打算待几天？”
“明天还要走访两家半导体公司，大概是后天回去。”
“你不是不懂业务吗？”
“怎么？不懂业务来你们苏城犯法吗？”
“你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去我家厂里看看？”赵亦可顿了顿，“老赵批评我天天跑出去，不干正事，你过去随便转一圈，帮我迷惑一下老赵，让他以为我在忙事业。”
“什么叫闲着也是闲着？我很忙的好不好？”
“你今天不就是跟静姝喝了一下午的茶吗？能忙到哪去？”
“那是你境界不够，只能看到我们喝茶的表象，看不到我们探讨的话题？”
赵亦可好奇道：“你们探讨什么话题？”
萧静姝失笑：“他跟我探讨，为什么喜欢他的女生多。”
周牧挑了挑眉。
沈安然唇角微微勾起。
赵亦可端起酒杯，走到周牧旁边，一只胳膊很自然地搭在他肩膀上。
“我打算过几天出去旅游，老赵不给批假，你帮我演演戏呗，我看你这方面挺在行。”
周牧指了指她搭在肩膀上的胳膊：“说话归说话，能不能别动手动脚。”
赵亦可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一个渣男，还装什么矜持。”
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端起桌上的酒瓶给周牧的杯子里倒满。
“周牧，我跟你说，你这个人很对我脾气。不像那些装模作样的公子哥，说话拐十个弯都不带直一下腰的。”
“你直接说陆景琛就行，不用拐弯抹角。”
“我可没说他，不过你要是愿意对号入座，我也不拦着。”赵亦可嘿嘿一笑，“来，干杯！”
“不是……你们苏城人都这样喝红酒吗？满满一杯……”
“少废话，我也满杯，干了！”
萧静姝看着两人勾肩搭背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沈安然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萧小姐……”
萧静姝赶忙打断：“安然姐，我说过，你叫我静姝就好。”
沈安然轻轻点头：“你说周牧跟赵小姐是第二次见面？”
“是的，上次在海城打高尔夫，亦可被周牧的球技碾压，她还有些不服。”
“那他们俩倒是熟得飞快。”
“亦可的性子就是这样，遇上合拍的，就能称兄道弟。但能让她这么放松的人，倒是少见。”
两人同时看向餐桌那头的周牧和赵亦可。
赵亦可又倒满了一杯红酒，打算找周牧碰杯。
“敢不敢再来？”
“我千杯不倒，劝你别自取其辱。”
“别吹牛，来！”
“呵呵。”
萧静姝摇摇头，又看向沈安然：“周牧喝多了没事吧？”
沈安然轻轻一笑：“我还没看他喝醉过。”
萧静姝想了想。周牧能跑马拉松，能在几秒内放倒几个彪形大汉。这样的人，酒量想必不差。
晚餐进入尾声。
赵亦可有些喝嗨了，喊着还要去下半场，但没人响应，也只好不了了之。
走出餐厅，苏城的夜风裹着桂花香气扑面而来。
四人在巷口道别，上了各自的车。
迈巴赫平稳驶入苏城的夜色。
沈安然侧过头，问：“你没事吧？”
周牧靠在座椅，神色如常：“两三分醉意吧！”
“我发现你跟赵亦可特别放得开。”
“我都没把她当女的，能放不开吗？”
沈安然轻轻一笑。
车子穿过老城区，石板路两侧的红灯笼在车窗外交替闪过。
“对了。”沈安然想起一事，“你今晚还没答应赵亦可呢，明源电子那边要不要去一下？”
周牧想了想：“时间安排得出来吗？”
“明天安排不出来，后天我们回海城前，可以去看看。明源电子是做封测的。老段说过，我们下一步可以着手与封测厂进行先进封装的联合研发。”
“我还以为他们跟我们八竿子打不着呢。既然有合作可能，那就去看看。”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
两人互道晚安，各自回自己的房间。
……
次日。
周牧和沈安然从走访的第二家半导体公司内走出。沈安然手里拿着一叠对方给的技术资料，边走边翻看。
“这家公司比上一家好，不过工艺水平跟合力微电比起来，还是有差距，我建议还是优先跟萧家合作。”
“你定就行。”周牧随口应了一句，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正从一辆劳斯莱斯幻影上下来。
他身形修长，五官轮廓分明，只是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像是很疲惫的样子。
男人也看到了周牧。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主动朝这边走来。
“周牧，好久不见。”他主动伸出手。
“陆少，好久不见。”周牧与他握了握手。
“叫我景琛就行，别那么见外。”陆景琛顿了顿，“你怎么在这儿？”
“来苏城走访几家芯片公司。”
“早说嘛，这是我家旗下的半导体厂，要是知道你过来，我就跟厂里的人打声招呼。你们在找供应商？”
“考察阶段。”周牧打量了他一眼，“你气色怎么这么差？上次见你还没这样。”
陆景琛难得露出一丝疲态：“最近工作压力大。家里把几个公司的管理都压到我头上，每天都在开会看报表。”
周牧微微颔首，抬手看了看时间，打算告辞。
“周牧，上次在禾姐那儿，你说你开网约车，我当时以为开玩笑。后来我问了禾姐，她说你确实经常开。”
“嗯。”
“你……为什么喜欢开那个？”
“很有意思的。”
“这能有什么意思？”
“每天都能看到不一样的人，听到不一样的事，各种鸡飞狗跳，瓜都吃麻了。”
陆景琛沉默了片刻。
“你今天还有事吗？”
“准备回酒店，怎么了？”
“我也想开网约车玩玩。”陆景琛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你告诉我怎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