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资本。
周牧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手里端着赵轻落刚送进来的咖啡。
孙雨薇坐在对面，将几份报表摆到办公桌上。
“牧哥，这是最近一个月，公司的运营数据。”
周牧扫了下文件上的表格、数据，只觉得有些头大。
不是看不懂，而是不想看。
他只想做个躺赢的神豪，偶尔作为公司吉祥物出个面就行，不想劳心劳力。
孙雨薇看他半天没说话，忍不住问道：“牧哥，你……有听我在说话吗？”
周牧看向她，正打算开口，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赵轻落推门进来：“周总，上次那位王小姐来了，说有急事要见您。”
周牧挑了挑眉。王曼莉上次来的时候，他给了她五万定金，让她去查彭子昂的资产分布和股票持仓。这才过了几天，她就有消息了？
“让她进来。”
赵轻落点头退出去。孙雨薇收起平板，起身站到周牧身侧。
片刻后，王曼莉推门进来。
她看到站在周牧旁边的孙雨薇，愣了愣，见周牧没说什么，也就没问。
她在周牧对面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过去。
“周总，彭子昂最近有大动作。他在密集派人调研半导体公司。蓝鲸资本的分析师几乎全部被派出去了，一周之内飞了七八个城市，调研了不下二十家公司。有做芯片设计的，有做设备的，还有封测厂。”
周牧问：“他打算做什么？”
王曼莉摇摇头：“这个我暂时还没打听出来。”
周牧沉吟片刻。
“彭子昂近期的投资情况，查到什么了？”
王曼莉从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比刚才那份更厚。
“彭子昂前段时间在希望传媒上赚了一大笔，我套他的话，他说真正的大头都被老狐狸赚走了，但他没说老狐狸是谁。”
周牧微微颔首，老狐狸除了魏平，还能有谁。
不过魏平自己不方便出手，光靠搞点小动作，能赚走大头吗？
似乎不太好操作，除非他背后还有别的什么。
“彭子昂的财务情况，查得怎么样了？”
“他的资产很分散，有些放在海外账户，有些用别人的名义代持。我目前还没查出什么。”王曼莉顿了顿，“不过彭子昂做投资一直非常激进，常年维持高杠杆。”
周牧点点头。
彭子昂一个野生游资，能做到今天这样的规模，肯定是一直维持激进操作。对赌狗来说，要戒杠杆比戒毒还难。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你继续盯着他，重点还是财务和证券持仓。”周牧想了想，“以后有重要情报你再过来，小事微信跟我联系就可以。否则万一被彭子昂的人盯上，你少不了麻烦。”
“好的，谢谢周总关心，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王曼莉离开后，孙雨薇重新回到周牧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牧哥，你接下来打算要对付彭子昂了吗？”
“这种赌狗，不难收拾。”周牧顿了顿，“倒是魏平那个老狐狸，像条泥鳅一样。”
“我在龙金的时候，听说魏平人脉很广，背后还有大佬。”
周牧靠在椅背上，不屑地笑了笑。
每个上位者背后都有大佬，可谁的大佬能大得过他？
“对了，你最近留意一下，我还想招个财务总监。”
“还招财务总监？”孙雨薇愣了愣，“新招的那个陈总，业务能力不是很强吗？”
“我看他像个反骨仔，不可靠。”
“你……又是看相决定？”
“嗯，错不了。”
那个新招的财务总监，刚来的时候，忠诚度五十多。结果上了半个月的班，不增反降，现在忠诚度只剩下四十多了。
他不会用忠诚的蠢货，更不会用两面三刀的聪明人。
有“人才雷达”在手，他对手下的要求自然是既要又要。
孙雨薇在平板上记录下周牧交代的事，然后起身回去工作了。
周牧重新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
现在的仇家还剩下彭子昂和魏平。
彭子昂这种野路子，只要钱够多，就能把他砸趴下。自己有“吃亏是福”在手，理论上无限子弹，扳倒他不难。
至于魏平这老狐狸，暂时还想不出怎么拿捏他。
周牧沉吟片刻，觉得还是应该从苏晴身上下手。
他拿起手机，给沈安然发去一条微信。
【让郑伟来一下我这边。】
……
一个多小时后，郑伟跟在赵轻落身后，走进启明资本cEo办公室。
“周总，您找我？”
“嗯，坐下说。”
郑伟坐在周牧对面，神情有些拘谨。
周牧先扫了一下他的忠诚度：82。
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涨了2点，不错！
等赵轻落离开后，周牧才开口。
“你以前是做侦察兵的？”
“是的。”
“那如果我让你跟踪一个人，去搜集她的情报，你能做到吗？”周牧顿了顿，“你放心，不会让你去干违法的事。”
“周总，我是您和顾律师救出来的，您对我们家恩重如山。您让我做任何事，只要一句吩咐就行。”
周牧微微颔首，然后从办公室抽屉内拿出一个文件袋打开，又从袋子里掏出几张照片。
“这女的叫苏晴，是龙金证券总经理魏平的情人。你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去跟踪她，重点是收集她和魏平勾搭的证据。”
周牧将文件袋推到郑伟面前：“她和魏平的基本资料，这个袋子里都有。”
郑伟接过文件袋打开，还没看到资料，先看到了几捆百元大钞。
“周总，这是？”
“你以后的工资，每个月五万，我这边发给你。”
“这……这太多了。”
“只是起薪，好好干吧！”周牧摆了摆手，“收集证据过程中，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郑伟用力点头：“周总放心，这些我在部队都学过。只是……我去跟踪苏晴，辰芯那边的工作怎么办？”
“我会给你安排好，你不需要考虑这些。”
“好的。”郑伟站起身，朝周牧微微鞠了一躬，“那我先回去准备了。”
郑伟离开后，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周牧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先看看郑伟这把刚打磨出来的刀，能不能在魏平身上捅开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