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温禾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刚才在停车场，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怎么说？”
“我没有第一时间介绍你。”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些，“我就是觉得……我比你大这么多，突然被朋友撞见，有些不好意思。”
绿灯亮了，周牧踩下油门。
温禾看着他的侧脸，以为他真的心里不痛快。
她想了想，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你……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吧？”
“你说呢？”周牧故意板着脸，“你早点说出来还好些，你不解释，他都把我当模子哥了。”
“对不起……我也是没经验，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你要什么补偿？我都答应。”
周牧这才转过头，看了温禾一眼，然后目光移向她那诱人的红唇上。
“昨晚我要你做的事，你没答应，我要这个补偿。”
温禾愣了两秒，随即明白周牧说的是什么事，脸刷一下就红了。
她虽然曾结过婚，也生过孩子，可在男女之事方面还很传统。
每次和周牧发生亲密关系，她在情难自抑时会主动，但都带着明显的边界。
周牧提出那些奇怪的要求，她都没答应。
可她知道，自己的底线正在步步瓦解。
以前，她是优雅从容的温禾。
可现在，她在周牧面前，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的表现跟那些热恋中的小女生并没太大区别。
只是这事……
“你……你怎么老是想着这些……”她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你刚才说什么都答应，想赖账？”
“我……”温禾咬了咬下唇，耳根的红色一路蔓延到了脖颈。
周牧看她一脸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跟你说着玩的，我怎么会让你为难呢？只是觉得你哄我的样子挺好玩，想多看一会儿。”
温禾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这人怎么这样，还看我笑话。”
周牧抓住她的手：“禾姐，你平时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几百亿的资产在你手里都稳如泰山，结果介绍个男朋友就慌了？”
温禾转头看向窗外：“这是两码事。”
又过了十余分钟，大G在禾睿资本楼下停稳。
温禾在周牧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解开安全带。
她推开车门，下车前却犹豫了一下。
“周牧。”
“嗯？”
“下次……我答应你。但必须在我家，必须在关灯之后，你不许盯着我看。”
说完，她连头也不敢回，快步逃走。
周牧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轻轻踩下油门。
大G汇入车流，朝启明资本方向驶去。
……
这一日，郑伟把车停在街角的临时车位上，目光紧紧盯着坐在马路对面咖啡厅内的那个女人。
这几天他一直跟着苏晴，每天看她朝九晚五，按部就班的生活，跟那些顾家女人没什么区别。
不过，今日情况有点不一样。
苏晴上午不到10点就从营业部里出来，先去了一家美容院，又去了一趟银行，现在坐在咖啡厅内打电话。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风衣，黑色丝袜，打扮比平时精致了很多。
终于，苏晴站起身，把手机放进包里，快步走出咖啡厅。
她没有上自己的车，而是走向旁边一栋看起来颇为高端的公寓楼。
郑伟立即拿起副驾驶上的相机，调好焦距，连续按下快门，把苏晴进入公寓楼的时间和画面全部记录下来。
然后继续等待。
约莫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奥迪缓缓驶入公寓楼前的停车位。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
郑伟的目光锁定在那个男人身上。
魏平终于出现了。
郑伟再次抬起相机，将魏平进入公寓楼的时间和画面全部记录下来。
接下来又是漫长的等待。
郑伟端起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是侦察兵出身，等待对他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
在部队的时候，他曾经在热带雨林里连续潜伏过十几个小时。现在坐在车里喝着咖啡，已经算是享受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午后的阳光从车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方向盘上。郑伟从包里拿出一个面包，慢慢咀嚼起来。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苏晴出来了。
她的步伐依然轻快，跟进去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但郑伟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腿上。
进去的时候，她穿着纯黑色的丝袜。现在腿上这双看起来还是黑色，可仔细观察会发现，这双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灰调，是深炭灰。
不是同一双。
郑伟抬起相机，按下快门。苏晴上了车，很快驶离。
又等了约莫半小时，魏平也从公寓楼内走出，坐进他那辆黑色奥迪，发动车子，很快消失在街角。
郑伟将苏晴和魏平先后离开的画面全部拍了下来，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周牧的号码。
“周总，我这边有点收获。”
“说。”
郑伟将刚才看到的一切如实禀报，重点提到了苏晴换了双丝袜。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出周牧的声音。
“你确定是两双不同丝袜吗？会不会是光线问题？”
“不会。她进去的时候是纯黑色，出来的时候是深炭灰。我在部队的时候学过识别色差，阳光下不可能看错。”
“照片拍到了？”
“都拍到了。进去、出来，包括两人的车和车牌，时间线很完整。”
“嗯，把东西整理好，加密发给我。那边你继续盯着。”
“明白。”
周牧挂掉电话，目光移向落地窗外的海城天际线。
苏晴和魏平先后出现在同一栋公寓楼，待了两个小时，换了双丝袜……
没有实锤证据，但能引发很多联想。
抓奸这种事，未必一定要在床。两个非婚成年男女，还是上下级关系，一两次在同一地点出现是巧合，次次在同一地点出现，那就有意思了。
只要这些能让人产生无限遐想的旁证足够多，照样能把两人架在耻辱柱上钉死。
舆论核心的下一个目标，人选已经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