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周牧跟沈安然从一家餐厅出来的时候，已临近晚上10点。
深冬的夜风扑面而来，沈安然下意识拢了拢大衣的领口。
两人坐进迈巴赫内，空调暖风吹来，瞬间驱散了寒意。
“今晚这个客户你觉得怎么样？”沈安然问。
“我就是个被你强行拉来凑人头的，你们说的那些术语，我都不懂，你让我如何评价？”
“你不是看人很准吗？让你评价人，又不是评价专业领域。”
“光评价人的话……还行吧，说话不绕弯，开出的条件也挺有诚意。”
“嗯，我也有同感。”
周牧正打算接话，手机响了，是何婷打来的。
“喂？”
“老板，你在哪儿呢？”何婷的声音带着几分酒意，“同学会下半场转到夜店了，就剩不到十个人，大家都想看看你。”
“我不是说了不去吗？”
“哎呀，你现在是大老板，不来别人会说你故意端着架子。来坐坐嘛，让我这个跟你混的打工妹也沾沾光。”她最后又补充了一句，“张瑶没来，你放心。”
“跟她没关系。”周牧想了想，反正人已经在外面了，“行，我去坐坐，把定位发我。”
“好嘞！”
挂掉电话，沈安然侧过头看着他：“同学会？”
“嗯，下半场在夜店，何婷让我去露个脸。”
沈安然笑道：“去夜店别又跟人打架。”
周牧挑了挑眉。
现在爱打架的名声已这么响亮了吗？
半小时后，他来到夜店。
卡座里坐了七八个人，桌上摆着果盘、小食、酒水。
何婷看到周牧，立即起身要拉他进中间的位置坐。其他同学也跟着附和。
“没事，没事，我坐这边就好。”
周牧在卡座边上坐下，端起面前刚倒上的酒杯，跟同学们碰了一圈。
接下来半小时，大家聊了一些以前在学校的事，同学们找他敬酒，他也是来者不拒。
大家看到这位亿万富豪同学这么平易近人，原本有几个心里嫉妒或者眼红的，此刻也都觉得与有荣焉。
坐了约莫半个小时，周牧看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他端起最后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
“你们继续玩，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这么快？”何婷跟着站起来。
“嗯。”周牧凑到她耳边，“你再去点一些好点的酒，散场的时候去把单买了，明天找我报销。”
“真的？那我可要点黑桃A了。”
“你把整个夜店的黑桃A都点了也没事。”
周牧又跟大家打了下招呼，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穿过舞池里扭动的人潮，快走到过道尽头的时，余光扫到右侧一个半开放式的卡座，脚步忽然顿住。
卡座里坐着四男三女，白露坐在卡座最里面。
她看起来已喝了不少酒，面色酡红，眼神略微有些涣散，但神志看起来还算清醒。
一个染着棕发的女生举着酒杯：“露露，来，干杯！”
“学姐，我真的喝不下了。”白露委婉拒绝。
“最后一杯，真的最后一杯，学姐的面子你总得给吧？”
白露勉强举起面前的酒杯，仰头灌了下去。
“真不行了……我再喝要吐了……”
“哎呀，难得出来一次嘛。”旁边另一个女生笑着又给她满上，“你平时不是挺能喝的吗？”
白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杯子又被推到了面前。
旁边两个男的悄悄对视一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周牧不了解情况，便拿出手机拨通陈岁岁的电话。
“喂，牧哥哥？你不是在同学会吗？”陈岁岁的声音带着一点意外。
“我在夜店看到白露，她跟一群人在喝酒。”
“啊？！”陈岁岁愣了愣，“露露跟我说过，晚上和学生会的学长学姐聚餐，但她说吃完饭就回学校，怎么跑去夜店了？”
“嗯，我刚才和同学们喝了几杯，正准备回家，然后就看到她了，杨杰没在。”
“哎，这杨杰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迷上网络赌博，听说已输了好几万，欠了很多钱，露露因为这个跟他吵了好几次，这些天她心里一直闷着。”
“赌博？”周牧皱了皱眉。
“嗯，鬼迷心窍了，拉都拉不住。露露劝了他好几次，他嘴上说戒，背地里又在偷偷玩。露露跟我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都哭红了。”陈岁岁顿了顿，“牧哥哥，露露喝多了吗？她一个人在那边会不会吃亏？”
“我看她喝了不少酒，一群人好像在灌她。她抹不开面子，已经多喝了好几杯。”
“你能不能帮我把露露带回来？她喝多了去学校不好，今晚让她住我们家，明天我们开车带她一起去学校。”
“行。”
周牧挂掉电话，穿过舞池，走到白露所在的卡座前。
“露露，你喝多了。”
几个正在劝酒的人听到声音，都愣了一下。
白露看到周牧，眼睛亮了：“周牧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跟几个同学在这边喝了两杯，正准备回去，你要不要一起走？”
没等白露开口，那个染着棕发的女生就不满道：“帅哥，哪有你这样做事的，一过来就要带走我们的同学。”
一个穿着黑色卫衣，长得人高马大的男生站起来：“哥们，我们跟露露都是一个学校的，大家才刚开始喝，你要走就自己先走。”
他伸手挡在白露前面，像是在宣示某种掌控权。
另一个女生也开口道：“露露是我们的朋友，我们要对她的安全负责。”
白露看到气氛不对，赶紧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不好意思，我要回去了。”
卫衣男生觉得被驳了面子，上下打量了周牧一眼：“哥们，你是她什么人？露露今晚可是喝多了……”
白露打断道：“他是陈岁岁的男朋友。”
卡座里的气氛顿时一变。
陈岁岁如今在学校光环太多了，校花、网红、开保时捷、有一个亿万富豪男朋友……
原来站在他们眼前的这位，就是本尊。
周牧目光扫了一圈卡座里的众人，语气平淡，“露露我带走了，你们这桌的单，等下我会让人买掉。”
说罢，他看了白露一眼，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白露快步跟上。
身后，棕发女生看向那个卫衣男生：“今天好不容易把她带出来，你怎么让她走了？”
男生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他不想承认，刚才他是真的不敢挡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