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北辰用一种带着困惑的语气道：“她说我提供不了情绪价值，说我整天就知道待在实验室里，连她换了什么发型都不知道……她说是我做得不好，她才跟别人好上了。”
周牧看了他一眼：“你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
“我在想，我是不是也有问题……”
周牧像是打量一个陌生物种一样看着他：“老段，你脑子里装的除了芯片外，其他是屎吧……头上都冒绿光了，你还分析自身问题，给淫妇找理由？”
沈安然点点头：“夫妻感情出问题可以两人一起解决，真解决不了就离婚，但她在婚内出轨，就是她不对。”
段北辰有气无力地垂下头。
他当然知道谁对谁错，只是……最后一层想维持体面的遮羞布，也被周牧扯下来了。
顾清辞看了下自己本子上的记录，开口道：“段总，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我想离婚，但不想给她分财产。”段北辰咬了咬牙，“我不是舍不得钱，我是咽不下这口气。”
顾清辞微微颔首，正打算开口，办公室门被人推开了。
何婷站在门口，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打扮时髦，妆容精致，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气场。
何婷一脸尴尬：“周总、沈总，不好意思，这位女士说是段总的太太，硬要进来，我没拦住……”
沈安然看了周牧一眼，然后朝何婷点点头：“没事，你下去吧。”
何婷如获大赦，赶紧关上门离开。
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进办公室，目光在周牧、沈安然、顾清辞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段北辰身上。
“段北辰，你长本事了啊，还学会找人给你撑腰了？”
周牧察言观色，觉得这女人一脸媚态，光看外表就像是高危出轨对象。
这段北辰还真是心大。这样的女人，哪是他这种老实人可以驾驭住的。
段北辰讷讷道：“柳如烟，有事家里说，不要来我公司闹。”
柳如烟冷冷一笑：“你的股权有一半是我的，来公司说有什么问题吗？”
“你……你出轨还这么理直气壮，你还要不要脸？”
“我跟自己不喜欢的人离婚，要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就不要脸了？”
人总是会为自己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婊子也一样。
周牧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什么东西？这有你说话的份？要么自己滚出去，要么我让人把你拖出去。”
柳如烟愣了愣：“你……你是谁？怎么说话的？”
“他就是周牧。”段北辰说了一句。
柳如烟以前听段北辰数次提起过周牧。
刚开始说他是个有钱的纨绔子弟，后来说他是个懂得放权的大股东，再后来又说他一招制服了几个闹事者，力气大的惊人……
原来就是他。
柳如烟性情泼辣，但不是没脑子。
对付段北辰这种爱讲道理的人，她只要撒泼就百战百胜。
可眼前这个周牧，好像比她还不讲理，一开口就骂人，凶得很。
而且她知道周牧有钱，跟一些大佬关系密切。
这样的人，她不敢惹，更何况现在还是在他的地盘。
“我……我是来跟我先生讨论离婚的事……”
“妈的，把野男人都带回家里睡了，还有脸说老段是你先生？做婊子还想立牌坊？”
“你……你这是人身攻击！”柳如烟气得声音都在发抖，转头看向段北辰：“段北辰，你就这么看着别人骂你老婆？”
段北辰抬起头，看着柳如烟，沉默了好几秒。
“你昨天跟那个男人在卧室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是我老婆？”
柳如烟愣住了。她没想到段北辰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句话。
周牧拍了拍段北辰的肩膀，然后重新看向柳如烟：“听到了吗？赶紧给老子滚，把我惹急了，你跟那个野男人没好日子过。”
柳如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本来她是打算来公司大闹一场，逼段北辰尽快妥协。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一个“活阎王”。
她咬了咬牙，拎起包转身离开。
周牧重新坐回沙发上，看向顾清辞。
“清辞，想想办法，让这女的一分钱都拿不到。”
顾清辞想了想，看向段北辰：“段总，你先说说你名下的主要财产情况？”
段北辰道：“我名下主要财产是市中心一套房子，还有辰芯的股权。”
“房产是婚前还是婚后？”
“都是我婚前买的。”
“很好，那就不属于你们夫妻共同财产。”
“可是……我们婚后，我在她的要求下，在房产证上加了她的名字，”
周牧刚喝下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卧槽，老段，你真是个天选力工啊！”
段北辰问：“什么是力工？”
周牧耸耸肩：“没什么，夸你能干。”
顾清辞叹了口气：“那就成共同财产了。”
段北辰道：“辰芯股权也是我婚前的，这个应该没她的份吧？”
“股权是婚前财产，本身跟她无关。但股权在婚姻期间的增值部分，跟她有关。”顾清辞顿了顿，“辰芯股权增值主要发生在婚后，所以你们离婚的话，她也可以获得相关收益。”
周牧不满道：“不行不行，这样老段太亏了，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顾清辞沉吟片刻。
“段总，你能不能接受不离婚？”
“不离婚？”段北辰愣了愣，“可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啊，而且我以后赚的钱，还不是得分她一半吗？”
“不。”
顾清辞摇摇头：“共同财产不等于共同使用，柳如烟有劳动能力却不劳动，你并没有必须养她的义务。”
“你只要支付物业、水电等固定开支就可以，她想要买什么，让她自己想办法。”
“至于你接下来的工资，可以用赡养老人的名义，把钱都打到你父母账户。”
段北辰推了推眼镜：“我月薪10万，这么多赡养费，合理吗？”
顾清辞微微一笑：“你可以从辰芯辞职，再返聘，重新签一份月薪五千的合同。”
法律还能这样玩？
段北辰突然觉得思路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