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朝顾清辞竖了个大拇指:“会说你就多说点。”
顾清辞抿了抿嘴:“这只是第一步,让她没好日子过。然后你就可以向你父母借钱,去做一些投资,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你总能把资产亏成债务。当然,我说的只是数字层面的亏损。到时候你再去申请离婚,她还能分到什么?”
沈安然勾起嘴角:“还是律师有办法。”
段北辰点点头:“那我做什么投资最容易亏损?”
顾清辞指了指周牧:“这个你问他,他在行。”
谈完正事,周牧带着顾清辞先行离开。
两人坐回到车内。
顾清辞靠在副驾座椅上,拿出手机翻了翻日程表。
“送我回律所吧,我还有些工作没做完。”
“都四点了还回什么律所,你今天接下来的任务是陪我。”周牧目视前方,语气不容商量。
“我……”
“听话。”
顾清辞张了张嘴,然后乖乖把手机放回包里,转头看向窗外,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大G停在海城国金中心地下车库。
“不是说带我去吃好吃的吗?怎么来商场?”
“先逛逛。你现在是执业律师,衣柜里那些衣服该更新了。”
“我衣服够穿。”
“够穿和穿得好是两码事,你自己买和我送也两码事。”
电梯门打开,周牧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进商场。
大庭广众之下被牵着手,这种感觉对顾清辞来说是第一次。
她微微收紧了手指。周牧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两人走进香奈儿专卖店,柜姐立即热情迎上。
“周先生,好久不见。”
周牧微微颔首,指了指旁边的顾清辞:“这位是我太太,你帮她搭配一下。”
顾清辞低下头,耳根的红色一路蔓延到脖颈,但没否认。
柜姐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这是她见过的第三位“周太太”了,就是不知道这位会不会像前两位那样一起逛街。
很快,柜姐便替顾清辞挑好了服饰搭配,按照另外两名“周太太”的购物习惯,共十余件。
顾清辞觉得太多,最后只选了一身套装。
“太少了,岁岁和宁柠每次过来,都是一人十件打底。”周牧低声说。
“我是顾清辞。”
“……好吧!”周牧妥协。
买完东西,两人又在一家米其林餐厅吃过晚餐,然后周牧开着大G,送顾清辞回去。
车子在小区门口的路边停下,周牧跟顾清辞一起下车。
“你下来干嘛?”顾清辞看着他。
“上去坐坐。”
顾清辞抿了抿嘴,没反对。
走进302,团子立即翘着尾巴过来,在两人脚边蹭来蹭去。
“你怎么不搬到301去?”周牧忽然开口。
“我……”她低下头,“我怕房东会联想到什么,对你和岁岁不好。”
“哦,那个啊。”周牧道,“上次我跟岁岁的爸妈吃饭,我提了一句,说想把这栋楼买下来。”
“这房子虽然是老破小,但对我来说有纪念意义,我的事业就是在这里起步的。”
“结果你猜怎么着?我还没说更具体的,岁岁就告诉我,她早就想到这一点,已经跟她父母商量过,正准备把301和302都转到她名下。”
“这是上个月的事,现在301和302的房东已经是陈岁岁,你爱住这边也行,爱住那边也行,没人管。当然,我个人建议你住河鸣九里,而不是住在这里。”
顾清辞愣了好一会儿:“岁岁真是个小富婆。”
周牧耸耸肩:“对我来说没区别。”
两人又聊了些闲篇,不知不觉夜深了。
“很晚了,睡觉吧。”周牧站起身,往洗手间方向走去,“给我拿条毛巾,我习惯睡前洗澡。”
顾清辞怔怔看着他:“你不回去?”
“不回了,今晚睡这里。”
“可只有一张床。”
“没事,将就一晚。”
“你可太将就了!”
周牧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顾清辞正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梢。
“你睡外侧。”顾清辞指了指床,“不许乱动。”
“我什么时候乱动过?”
“你每次都在乱动。”
周牧笑了,掀开被子躺下来。
床不大,两个人并排躺着。
顾清辞侧过身,背对着他。
片刻后,她感觉到周牧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轻轻搭在她腰侧。
然后,他的手指从她腰侧缓缓上移,隔着睡裙薄薄的布料,在她的肋骨上轻轻划过。
顾清辞的呼吸乱了一拍。
“顾律师。”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你今天在办公室出主意的时候,可没这么紧张。”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顾清辞翻过身,面对着他,微微仰起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来得有些突然,连顾清辞自己都没想到。
周牧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背,掌心贴着她睡裙下微微发烫的皮肤,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她闭上眼,感官在黑暗里变得格外敏锐。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贴着她的背部肌肤划过,然后慢慢绕到前面。
顾清辞的身体猛地绷紧,却没有推开他。
他的掌心覆上她胸前那团柔软,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直接贴着她的皮肤,没有了布料的阻隔,那种触感比之前在影音室里强烈了无数倍。
她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随即咬住下唇,脸红到了耳根。
周牧的吻从她的唇角移开,沿着下颌线一路往下,落在她的颈侧。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贴着她的皮肤,像潮水一样一浪一浪地涌过来……
“周牧……”她睁开眼,语气带着商量,“再等等好吗?我……害怕……”
周牧的手指顿住。他低头看着她,她的脸颊绯红,呼吸紊乱,但目光是清明的。
她在告诉他,这里是她今天的边界。
“好。”
周牧把手从她睡裙内抽出来,重新环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顾清辞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某种变化。
“我好像越来越难拒绝你了。”
“那就别拒绝。”
“不行。”她抬起头看着他,“我还没准备好。”
“没事。”周牧笑着把她往怀里搂了搂,“我都等这么久了,不差这几天。”
“你等多久了?”
“从你第一次敲我的门开始。”
顾清辞沉默了两秒,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也等了很久,但是……”
周牧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吻:“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什么时候再往下走。不过下次我可能就没这么老实了。”
顾清辞轻轻拍了一下他那不安分的手:“你现在也不老实。”
周牧笑了:“睡吧。”
顾清辞把脸埋进他胸口。
她能听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平稳而有力。
“晚安。”
“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