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郑伟把车停在路边一处不起眼的位置，目光穿过前挡风玻璃，落在百米开外那辆黑色奥迪上。
今天苏晴下午来到龙金证券总部，一直到晚上10点才出来。
魏平亲自开车送她，此刻车刚到达苏晴家附近。
车内，魏平熄了火，解开了安全带。
苏晴侧过身，抬手帮魏平整了整领口。魏平说了句什么，苏晴笑了。
她透过车窗环顾一圈，夜深人静，四下无人。
然后，她的手指从魏平的领口移开，沿着他的肩膀滑到后颈，微微倾身，吻住了他。
她在他的唇上辗转了很久才松开。
郑伟面无表情，连续按下手中那台高清相机的快门。
他旁边还架着一台高清夜视摄录机，录制界面开启中。画面里，魏平的手从苏晴的腰侧缓缓上移。
几分钟后，苏晴推开车门。
她站在路边整了整衣摆，然后把被揉乱的长发重新拢到耳后，朝魏平挥了挥手。
奥迪重新发动，缓缓驶离。
苏晴目送尾灯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往小区大门走去。
郑伟看了看刚刚拍到的这些内容。高清设备果然硬核，百米开外拍到的东西就像是抵近拍摄一样。
他长长舒了口气。
跟踪这对狗男女二十多天，每次都只拍到一些不痛不痒的东西。今晚终于弄到可以拿得出手的证据了。
郑伟抬起头，目光落在旁边小区四楼一处亮着灯的落地窗上。
那是苏晴家的客厅位置。
此刻，苏晴老公正走到窗边准备拉上窗帘。
苏晴也刚回到家。她来到老公身后，环抱住他的腰。
男人转过身，吻了妻子一下，苏晴立即热情回应。
然后窗帘合上，将房间里的世界与外面彻底隔绝。
真他妈贱！
郑伟忍不住骂了一句，发动汽车离开。
……
翌日。
启明资本，cEo办公室。
郑伟从随身带的包里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将屏幕转向周牧。
“老板，这些是昨晚拍到的。”
周牧先点开视频。
画面中，苏晴主动倾身吻住魏平，两人的状态都很投入。
周牧微微颔首：“拍得不错，这几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比在部队的时候轻松多了。”郑伟顿了顿，“这些东西够不够？”
周牧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回到屏幕上。
视频里面，魏平的手贴在苏晴胸口，苏晴闭着眼，完全是沉溺其中的样子。还有她下车后站在路边整理衣服的动作，熟练、自然，像是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你把时间线整理出来，包括之前拍到的所有资料。”
“好的，我接下来还要继续去盯着吗？”
周牧想了想，觉得就算再盯下去，大概率也拿不到更硬核的证据了。
“不用了，现在的东西已足够捶他。”
“那我接下来……”
“带陈茜和你女儿好好过年，有事我会叫你。”
“好的，老板。”
郑伟站起身，朝周牧微微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周牧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海城的天际线上。
魏平和苏晴，两人都是体制内的人，又是上下级关系。这些亲密行为不需要更多证据，已是严重生活作风问题。
只要曝光出来，足够让这对狗男女过不好这个年。
“舆论核心”加上“匿名者”的王炸组合，刚好有用武之地。
……
当晚，河鸣九里书房。
周牧坐在电脑前，把魏平和苏晴车内的那段视频又看了一遍。
这老狐狸在外面一直装得像个翩翩君子，可脱下那层皮，里面早就烂透了。
还有这个苏晴，整天维持着温柔贤惠，顾家好女人的人设。可实际上却背着丈夫，跟一个比她大二十岁的老男人纠缠在一起。
沉吟片刻后，周牧打开w博，登录小号，启用“匿名者”权限，上传视频，并附上郑伟整理的两人约会时间线。
点击发送。
淡蓝色的系统界面在眼前无声铺开。
【当前信息发布者身份处于不可追溯状态，剩余冷却时间29天23小时59分。】
字迹只停留了两秒，随即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时，书房门被推开，陈岁岁探进半个身子。
“牧哥哥，宁柠姐煮了酒酿圆子，让你出来吃夜宵。”
周牧关掉电脑屏幕，起身跟着她走到餐厅。
宁柠正把三碗酒酿圆子端上桌，热气氤氲，甜香扑鼻。陈岁岁已经拉开椅子坐下，舀起一勺吹了吹就往嘴里送，被烫得直吐舌头。
宁柠笑着摇头：“多大的人了，还总是这么毛毛躁躁。”
周牧在餐桌主位上坐下，端起碗尝了一口。宁柠的手艺越来越稳，酒酿的酸甜和圆子的软糯配得刚好。
宁柠放下勺子，意味深长地看向周牧：“清辞什么时候搬过来？”
“看她自己。”周牧舀起一颗圆子，“她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耐心？”
“我什么时候没耐心了？”
陈岁岁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粒糯米：“你对我最没耐心。”
周牧笑道：“你是早发现，早受益，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两个女人都朝他翻了个白眼。
“对了。”周牧换了个话题，“过年我要回鹿城，你们怎么打算？跟我回去，还是陪你们自己的爸妈？”
宁柠看着他：“我想回老家陪我爸妈，一年到头在他们身边的时间太少了。”
陈岁岁也道：“我也要陪爸妈，要不他们就又会说我有了男朋友忘了爹娘。”
周牧点点头：“好，反正我回去也就几天时间。”
吃完夜宵，他站起身。
“我先去洗澡。你们今晚谁陪我？”
宁柠和陈岁岁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各睡各的。”
周牧笑了笑。她们两个每次都是嘴里说得很硬，身体很诚实。
他朝主卧走去：“我洗完澡后，要是还没人来，我就锁门了，别大半夜再给我发消息求我开门。”
宁柠被戳中心事，脸上浮现一抹极淡的红晕。
陈岁岁朝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我偏要大半夜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