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然端着两杯咖啡走进办公室,将其中一杯推到周牧面前。
“魏平被停职调查。他那个情妇苏晴也主动辞职。视频在全网传得到处都是,网上都快把两人的老底扒干净了。”
周牧靠在沙发上:“老狐狸肯定想不到自己也有今天。”
沈安然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是不是你在搞他?”
周牧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魏平得罪过的人能从这里排到外滩,你觉得他自己能数得清吗?”
沈安然嘴角微微勾起。
她从龙金证券离职,魏平是罪魁祸首。现在这个人倒了大霉,她没理由不开心。
尽管周牧没承认,但她知道这事八成就是他干的。
“你说那个苏晴,算不算是被殃及池鱼?”沈安然顿了顿,“网上有人爆料,说她一开始是被魏平强迫的。”
“那爆料人的文章我也看到了,肯定是苏晴自己的马甲,想给自己洗白立人设呢。”
“哦?你怎么知道?”
“除了她和魏平,谁能知道是不是强迫?”
“嗯,也对……可如果真像那篇文章说的,那她也算是个受害者。”
“就算全是真的,她也不算受害者。”
沈安然看他一眼:“哦?怎么说?”
周牧放下咖啡杯:“魏平是老狐狸,不是路边那些捡尸的强奸犯。他如果没看出点什么名堂或暗示,他敢把她灌醉睡了吗?”
“所谓的强迫,无非就是这女人半推半就,事后又觉得对不起老公,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自己都骗了。”
“这件事真正的受害者就是她那个当了三年绿毛龟的老公,还有她女儿。苏晴只是个想要上位获得利益,不惜出卖身体的女人。我觉得她现在的结果是活该,一点不值得同情。”
沈安然沉默了两秒,点点头:“我倒是没想到这么多,还是你对人性看得通透。”
周牧耸耸肩:“我说过,我最大的本事就是看人。”
沈安然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了看时间。
“清辞还没到吗?”
“半小时前,她说上了老马的车,估计现在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人推开,顾清辞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刚才路上有点堵车。”
“以后不要跟自己人说不好意思,听着怪怪的。”周牧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坐这里。”
顾清辞点点头,走到他旁边坐下。
“段总呢?”
“在实验室呢,我现在叫他。”沈安然一边说,一边拿起电话。
几分钟后,段北辰来到办公室。
“顾律师,柳如烟她在网上造谣。”
“段总,你不用急,慢慢说。”
段北辰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整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碎片。
“我……我给你们看段视频吧。”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打开抖音,翻出一条点赞数已突破十万的视频。
视频画面中,柳如烟坐在一张沙发上,穿着一件素色家居服,头发随意披散着,眼眶微红,看起来憔悴柔弱,楚楚可怜。
她对着镜头,抬手擦了擦眼角,哽咽道:
“大家好,我叫柳如烟,是海城某芯片公司高管段先生的妻子。今天录这个视频,是因为我实在走投无路了。”
“结婚三年,我为家庭放弃了工作。段先生说他会赚钱养家,让我安心把家里照顾好就行,我相信了。我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段先生每次加班到深夜回来,热饭热汤都在桌上等着他。”
“可最近,段先生开始不回家了。我问他为什么,他不说。我打电话他挂掉,发消息他不回。现在他还停了家里所有的开支,我的信用卡被冻结,连买菜的钱都要自己想办法。”
“我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想跟他好好谈,可他根本不给我机会。”
视频最后,柳如烟捂脸啜泣,声泪俱下。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沈安然拿起自己的手机搜了一下,眉头越皱越紧:“这条视频的评论区里全是在骂老段的。”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
周牧扫了眼那些高赞评论。
“这种男人就该去死,集美们冲了他!”
“渣男天打雷劈!姐姐不要怕,我们支持你!”
“把渣男开盒了,免得其他集美受害。”
段北辰的声音有些发涩:“从昨天晚上开始,我的手机就没停过。全是陌生号码,接起来对方就骂,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有人说我是畜生,有人说要让我身败名裂,还有人说知道我公司地址,要来堵我。”
“你们知道,我这个人平时连架都不会吵。现在整个网上的人都在骂我,可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顾清辞沉吟片刻:“柳如烟这是典型的舆论战打法。她知道自己出轨的证据在你手里,在法庭上占不到便宜,就想利用网络舆论倒逼你协议离婚。只要你扛不住压力主动找她和解,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她看向段北辰:“段总,上次我让你搜集的证据,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段北辰像是被这句话拉回了现实。
他打开手机相册,点开其中一个视频。
画面里,柳如烟和网球教练并肩站在电梯里,男人一只手拎着运动包,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柳如烟的腰肢。柳如烟歪着头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说说笑笑,像是刚约会回来的热恋情侣。
段北辰又点开第二段视频。
柳如烟和网球教练走进酒店房间,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两人一同出来。
还有好几段类似的视频,不同的日期,不同的时间,同样的两个人。
段北辰道:“我这边还有一些他们的开房记录,日期、时间都有。”
周牧竖起大拇指:“老段,牛逼啊,你这些酒店和小区的监控视频是怎么搞到的?”
段北辰推了推眼镜:“我有个师弟,是顶级黑客,我请他帮忙的。”
原来如此!
技术宅也有技术宅的优势。
这些普通人难以染指的东西,对他们却如同探囊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