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单上铺出一条金色的光线。
顾清辞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蜷在周牧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她愣了一瞬，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脸颊一下子烫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想从他怀里退出来，却发现他的手臂正环在她的腰侧，收得不紧，但刚好让她无法悄无声息地溜走。
“醒了？”周牧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嗯，你什么时候醒的？”
“比你早一点，睡得怎么样？”
“很好。”
昨晚她是在周牧怀抱中睡着的，这一觉睡得无比踏实。
周牧的手在她光滑的身体上缓缓抚过，最后停在她胸前。
顾清辞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嘴里却说道：“别乱动，我今天还要坐飞机。”
周牧笑了笑。他知道顾律师“受伤了”，只是过一下手瘾，本来就没打算做伤口撒盐这种事。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躺了好一会儿，然后从床上起来。
顾清辞站在浴室镜子前刷牙的时候，看到镜子里自己微红的脸颊和唇角压不住的笑意，忍不住用冷水拍了拍脸。
整理完毕，她换上一套家居服，跟周牧一起来到餐厅。
杨倩已经把早餐摆好。
海鲜粥、煎蛋、几碟小菜，还有一笼热气腾腾的虾饺。
她看到顾清辞，微微欠身，叫了声“顾小姐”，脸上的笑意比平时深了几分。
顾清辞耳根微红，轻声回了句“倩姐早”。
周牧在主位上坐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在顾清辞脸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勾起。
“你笑什么？”顾清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气色特别好。”
顾清辞低下头，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假装没听到他的调侃。
上午的时间在河鸣九里的日常中慢慢流淌。
周牧在书房里看盘，顾清辞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看书，两人偶尔聊几句，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你什么时候帮我请假的？”她问。
“早上你换衣服的时候，我发消息给陈敏了。”
“本来我打算站好最后一班岗的。”
“你都受伤了，还去站什么岗，家里不差钱，用不着你带伤上阵。”
顾清辞俏脸微红，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这个罪魁祸首弄的？”
周牧笑了笑。
傍晚，两人来到出租房。
顾清辞推开302的门，团子正蜷在沙发上睡觉，听到动静抬起脑袋，懒洋洋地“喵”了一声。
她转头对周牧道：“团子就交给你了。”
周牧点点头：“我已跟岁岁说过，她会照顾好。”
顾清辞的东西早就收拾妥当，所有东西都已装在旅行箱里。
她最后一次检查了门窗，确认团子的猫粮和水都够，然后在团子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周牧看她依依不舍的样子，笑道：“你只是回家过年，又不是不回来，用不着那么多愁善感。”
顾清辞白了他一眼，起身挽住他的胳膊：“走！”
……
迈巴赫在机场出发旅客通道停稳。
周牧一手牵着顾清辞，一手拎着旅行箱，陪她走进航站楼。
两人来到安检门前，顾清辞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走了。
她上前一步，抬手环住周牧的腰，脸贴在他胸口。
“突然特别舍不得离开你！”她的声音闷闷的。
周牧收拢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过完年早点回来。”
片刻后，她松开手。
“我走了。”
“嗯，到家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
她在即将过安检门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朝他摆了摆手。
周牧看着顾清辞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门后，这才转身朝航站楼外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
【苏岚：段北辰的视频素材已经剪辑好了。你先过目，没问题的话，今天晚上先发第一条，明天再发第二条。】
周牧先点开第一个视频。画面里，段北辰坐在实验室的工位前，他的表情有些僵硬，但眼神很诚恳。
他按照星曜这边给他策划的文案，将自己和柳如烟从认识到结婚，再到当前关系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其中八成内容是真，两成内容是添油加醋。
周牧看完，觉得专业就是专业，出手果然不一样，段北辰这深情丈夫人设绝对拉满。
他又点开第二个视频。
画面里，段北辰面对镜头，他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
“大家好，我是段北辰。关于我太太柳如烟女士在视频中的指控，我想做一些回应。我知道自己不善言辞，但有些话，我必须说出来。在我做这些回应之前，我想先给大家看几段视频。这些视频是我这段时间，在痛苦和挣扎中，亲手记录下来的。”
画面随即切换。
柳如烟和网球教练在电梯内搂搂抱抱，很是亲密。
画面再次切换。
柳如烟和网球教练走进酒店房间，约莫一个多小时后，两人一同出来。
周牧给苏岚回了条消息。
【很好，就按这个发布。】
苏岚秒回。
【明白。段总说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
次日，星曜传媒。
周牧靠在沙发上，面前巨大的投屏上实时刷新着段北辰那两条视频的后台数据。
陈岁岁盘腿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杯奶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牧哥哥，这数据涨得好快！刚才还只有八十多万，一刷新就破百万了。”
周牧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嘴角微微勾起。
昨天晚上，段北辰在个人抖音账号中发布了一条“深情告白”，并埋下公布真相预告，极大调动了网民的好奇心。
今天傍晚，段北辰第二条视频发布，实锤证据一经曝光，瞬间冲上热搜。
评论区已经完全反转。
“天呐，这男的也太好了吧？老婆出轨他还想挽回？”
“集美们，我们好像骂错人了……这女的跟网球教练进出酒店的视频都有，实锤得不能再实锤了。”
“那个柳如烟是什么东西啊？花着老公的钱去跟野男人开房间，还反咬一口说老公冷暴力？”
“柳如烟和那个网球教练资料已经被人搜出来了，大家来看看这对狗男女是什么货色……”
另一边，柳如烟的抖音账号已关闭评论，手机也已经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