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岁把奶茶往桌上一放：“太解气了！昨天那个柳如烟还在装可怜，今天全是骂她的！”
周牧笑了笑：“这才刚开始。”
陈岁岁点点头。
屏幕上，实时数据还在飞速上涨。
“牧哥哥。”陈岁岁突然转过头，“今天早上我去河鸣九里，倩姐说你一晚上没回来，你去哪了？”
“我昨晚在温禾那边，她今天去米国，所以昨晚陪她。”
“你最近在禾姐家的次数都快赶上待在家里的次数了。”
“哪有那么夸张，没超过三分之一，我都有严格时间规划的。”
“好吧，时间管理大师。”陈岁岁顿了顿，“那你前晚跟清辞姐怎么样了？成了吗？”
周牧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你以后多了个姐妹。”
陈岁岁白他一眼：“谁需要你帮我找姐妹……你老实说，你现在除了我、宁柠姐、清辞姐、禾姐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周牧摊了摊手：“就你们四个。”
“就我们四个，好小众的词汇。”陈岁岁抿了抿嘴，“那个孙雨薇呢？还有江曦悦。”
“我和她们清清白白。江曦悦都一个多月没见了。”周牧抬手在她脸颊上点了一下，“吃醋了？”
“早就习惯了，我只是要替你把把关，免得你万一遇上渣女失身。”
“行，陈师傅以后兼职纪检委。”
“知道就好。”陈岁岁重新拿起奶茶，目光落在旁边另一块屏幕上，“牧哥哥，段总要开始直播了。”
周牧精神一振，好戏终于要上场了。
晚上八点整，直播正式开始。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两万，还在急速增长。
段北辰坐在镜头前，推了推眼镜。
陈岁岁指着屏幕：“他好像很紧张。”
周牧平静道：“正常。他以前连部门会议都不怎么发言，现在让他面对几万人直播，这个状态已经算很好了。”
直播画面中，段北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了。
“各位网友，晚上好。我是段北辰。”
“首先，我要向所有在今天之前，因为柳如烟女士的视频而对我产生误解的网友说一声：我理解你们。”
弹幕瞬间炸了。
“他竟然说理解我们！！”
“天呐，这个男人也太温柔了吧……”
段北辰继续对着镜头说道：
“昨天和今天，我分别发布了两条视频。一条是我对这段婚姻的态度，另一条是一些事实证据。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真相。”
他拿起旁边的一张纸，镜头立即给了一个特写。
那是柳如烟和网球教练多次进出酒店的记录表，日期、时间、地点，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些资料，我其实早就拿到了。但在此之前，我从没想过要把它们公之于众。毕竟，她曾经是我最重要的人。”
“但我没想到，她会用一条视频，把我说成一个冷暴力妻子、不负责任的渣男。我不善言辞，我不懂浪漫。结婚三年，我可能确实陪她的时间不够多。但我的每一分工资都交给了她，她的每一个要求我都尽量满足。”
说到这里，段北辰已完全进入无能丈夫模式，说话声情并茂，将心中积压许久的委屈都在镜头前一一抖出来。
弹幕已经彻底失控。
“柳如烟你听到了吗？你老公把什么都给你了，你却在跟网球教练开房！”
“姐妹们，这种男人请给我来一打！”
“谁有段先生的联系方式？我想加他，我比柳如烟好看。”
段北辰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眼角竟然真的湿了。
“卧槽！”周牧忍不住拍下了桌子，“老段可以啊，说哭就哭，影帝级别。”
“牧哥哥，人家是有感而发好不好，在你这里怎么就说成是影帝了。”
周牧笑着指了指屏幕：“看戏，看戏！”
直播间内，段北辰继续开口：
“我今天说这些，不是为了博同情。我只是想告诉我太太，我不懂浪漫，但我不是不懂感情。她现在对我做得这些，真的……”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再次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一旁的导播适时介入：
“各位网友，不好意思，我是段先生的助理。鉴于段先生当前的情绪，直播已无法继续进行下去，本场直播到此结束，再次跟各位道歉！谢谢大家的支持！”
屏幕暗下去，直播在最高潮一刻戛然而止。
周牧拿起手机，给段北辰发了条消息。
【干得好！】
很快，段北辰回复。
【周总，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现在还被挂在网上被人骂。】
周牧收起手机，对陈岁岁道：“回家了。”
陈岁岁从椅子上跳起来，挽住周牧的胳膊。
两人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
海城某公寓内。
柳如烟放下手机，整个人还在止不住发抖。
“姓段的什么时候这么阴了？这肯定不是他搞的，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指点他。”
网球教练张亮瘫在沙发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你说这些有个屁用，现在我也被你拖下水。刚刚俱乐部那边打来电话，把我辞退了。”
柳如烟猛地转过头：“你什么意思？你现在是在怪我？”
张亮拔高了嗓门：“我他妈什么时候怪你了？我是在问你怎么办！这事是你惹出来的，从头到尾都是！”
“是我惹出来的？”柳如烟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在网上发视频的主意，不是你给我出的吗？是谁说用舆论倒逼段北辰，让他老老实实离婚，把他财产分走一半？”
张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柳如烟长得不错，老公也有钱。原本他以为攀上这女人能少奋斗十年，没想到现在连饭碗都被砸了。
“说话啊！哑巴了？！”柳如烟抓起沙发上的靠枕砸过去，“谁说拿到段北辰的财产后，就跟我结婚的？”
张亮被靠枕砸中脑袋，顿时怒了：“草，你一个婚内出轨的骚货，老子跟你玩玩罢了，还以为真会娶你？嫌头上不够绿吗？”
“你他妈说什么！！！”柳如烟气急了，一个巴掌狠狠扇在张亮脸上。
“草，你个婊子敢打我？”
张亮一把扯住她的头发，狠狠把她抡到地上，然后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十分钟后。
张亮走了。
柳如烟从地上撑起身子，感觉全身都像散了架一样。
她拿起手机，上面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最新那条只有六个字：
【你怎么不去死？】
柳如烟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目光落在床单上。
上面还残留着一个多小时前，她和张亮缠绵过后的痕迹。
柳如烟眼神一凛，拿起手机拨出了报警电话。
“喂，我要报警，我被人强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