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周牧周牧睁开眼，偏头看了一眼蜷在怀里的陈岁岁。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绵长而均匀。
昨晚他们两人玩到深夜，把她累坏了。
他抬手轻轻拢了拢她耳边的碎发。这丫头睡着的时候倒是安静，醒了就叽叽喳喳停不下来。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周牧皱了皱眉。这么早，谁打电话？
他伸手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老段。
印象中，段北辰极少给人打电话，这个点打来，肯定是有什么大事。
周牧按下接听键，压低声音：“喂？”
“周总，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
“出什么事了吗？”
“是这样的，柳如烟把张亮告了，说他强奸，昨晚报的警，现在张亮已经被抓进去了。”
周牧挑了挑眉：“说说详细。”
“昨天我这边直播结束后，柳如烟和张亮吵起来，张亮嫌柳如烟连累他丢了工作，两个人越吵越凶，最后动了手。”
“动手了？”
“嗯。张亮把她打了一顿，然后走了。两人之前刚发生过关系，柳如烟就报了警，说张亮强奸她。警方连夜把张亮带走。”
“卧槽，这女人会玩。你怎么知道的？”
“我最近不都住在我父母家嘛，柳如烟半夜过来向我认错，求我原谅，然后说了这事。”
“老段，你可千万不能犯糊涂，你那个深情丈夫是演的，不能真把自己代入。”
“知道，我只是不善说话，不是真的蠢。”段北辰顿了顿，“你说柳如烟能告成功吗？”
周牧正打算说话，陈岁岁在他怀里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谁啊”，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他轻轻把胳膊从陈岁岁脑袋下抽出来，起身走到窗边。
“这种事，只要女方举证，一告一个准，更何况柳如烟还被他打过，那就百分百能成功。”
“可是……他们之前发生过关系，我发到网上那些搂搂抱抱的视频，还有开房记录。”
“婚内都能强奸，他们一对姘头算什么？就算明知道她是诬告，那张亮也死定了。”周牧笑了笑，“老段，没想到贱人倒是帮你出了口恶气。”
段北辰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用做，看戏就好。”周牧顿了顿，“柳如烟现在破罐子破摔，你可千万不能再跟她有什么纠缠，她今天能告张亮，明天也能告你，别给他抓住把柄。”
“好，我知道。周总，谢谢你。”
“自己人客气什么，有事随时找我。先挂了。”
周牧放下手机，转身看到陈岁岁已经醒了。
“牧哥哥，谁啊？”
“老段打来的，他说柳如烟把那个网球教练告了，说对方强奸她。”
“什么？！”陈岁岁的眼睛一下子睁大，“她不是跟那个网球教练……”
“对啊，这瓜真是量大管饱。那网球教练昨晚就被抓进去了，估计得踩好几年缝纫机。”
陈岁岁从被子里爬出来，跪坐在床上，伸手环住周牧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牧哥哥，你现在知道我们为什么总是不让你跟渣女玩了吧？”
周牧转过身，揉了揉她的发顶。
陈岁岁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去洗漱了。”
她起身蹦蹦跳跳地往浴室走去。
周牧靠在床头，想了想，拿起手机给顾清辞发了条微信。
【柳如烟把张亮告了，说张亮强奸她，现在张亮已经被抓进去了。】
几秒后，顾清辞回了两个字。
【精彩！！！】
……
在海城另一头。
魏平靠在书房椅子上，正在打电话。
电话那头是他在网信办的熟人，两人认识多年，平日里没少互通有无。但这次老周的语气明显带着几分为难。
“老魏，你托我查的那件事，我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渠道，从源头到传播节点，全查了一遍。”
“有没有查出什么？”
“查不到。发布者的身份信息、注册手机号、Ip地址、设备指纹……所有能追溯的信息，全部是空白。”
“空白？什么意思？国内社交媒体注册，不都是需要实名制吗？”
“理论上是这样，可这个人发布的信息，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于我们这套体系里，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是黑客吗？”
“应该是，而且是顶级黑客，否则做不到这么干净。”
魏平没有说话。
“老魏，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没有，可能是我想多了，这事还是得谢谢你。”
“客气什么，我也没帮上忙，那就先这样，挂了。”
通话结束。
魏平把手机放在桌上，微微眯起眼。
连网信办的人都查不到源头，到底是谁在背后搞他？
他心中有几个怀疑对象，可又无法确定。
魏平正想着，桌上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苏晴。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
“魏平……”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老公……他要跟我离婚，还要把我女儿也带走。”
魏平抬手捏了捏眉心。
当初他看上苏晴，就是喜欢她身上那种风韵犹存人妻的反差感。
在外面温柔娴淑，标准的贤妻良母；在他面前却放浪形骸。这种反差让他觉得自己占有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有一种强烈的征服感。
可现在，她老公不要她了。
她身上那层人妻光环正在褪色，她不再是“别人的妻子”，而是一个只能住在酒店，没脸见人，每天都要找他哭哭啼啼的女人。
她现在成了他的麻烦。
可令他头疼的是，他还不能让她崩溃，至少现在不能。
他们两人纠缠了三年，苏晴对他的事知道的太多。
她要是被逼急，把所有事情都抖出来，那就太糟糕了。
魏平现在还处在停职接受调查阶段，前途确实受了很大影响，但还不至于彻底断送。
背后那几座靠山还在。
等这件事的风声过去后，他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小晴，你听我说。我现在还在停职期间，外面的人盯得很紧，这个时候我去酒店见你，对谁都没好处。”
“可是我现在没工作，没收入。”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情绪。钱的事不用担心，我会安排。”
电话那头，苏晴的哭声终于止住了。
“魏平……你不会也丢下我吧？”
“别说傻话。你是我的人，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先把自己照顾好，年后再看情况，我会安排时间见你。”
“……好。”
挂掉电话，魏平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以前他每次约苏晴出来，最大的刺激就是想象她丈夫在家里等她回去做饭的样子。那种偷走别人东西的感觉，比任何事都让他觉得兴奋。
现在她丈夫不要她了。
那种刺激感也消失了。
他需要重新评估一切。停职的结果、上面对他的态度、那个躲在暗处拍视频的人到底是谁……
还有苏晴。这个女人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频繁联系了，但也不能处理得太生硬，不能让她觉得被抛弃。
给她一些钱，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等风头过去再慢慢疏远。
魏平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很少联系的号码。
现在还不到用这张牌的时候。
但在必要时，这是他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