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给江曦悦回复了一条消息，然后在客厅沙发上坐下，从茶几沙发上拿起一块芝麻糖塞进嘴里。
叶丽在他旁边坐下，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快说说，你跟曦悦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她在横店拍完戏，我开车回鹿城，顺路就把她带回来了。”
“我看你们关系挺好，否则她上次不会凌晨来接送我们。”叶丽顿了顿，“我跟你爸托人打听过，曦悦家住信河街，父母都是正经人，她从小到大一直很乖。”
“你们怎么还搞背景调查，而且调查方向也不对。”
“什么调查方向不对？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跟你海城那个叫岁岁的小姑娘，还有雨薇，还有曦悦，到底跟谁有可能？”
“老妈，你怎么还是小孩子思维？”
“什么意思？”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全要……诶，你又拿拖鞋干嘛？我跟你开玩笑的。岁岁是我女朋友，雨薇是我助理，曦悦就是朋友关系。”
叶丽一脸不信，但又不知该怎么反驳。
周启明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他看了儿子一眼，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你在海城那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上次你说赚了几千万，是真的？”
“几千万那是上个月的事，现在不止了。”
“什么生意这么赚钱？”
“AI，现在风口，赚钱自然快。”周牧看了父亲一眼，“你以前做生意顺风顺水的时候，我不是也差点成为富二代了嘛！”
周启明沉默了两秒，微微颔首。
“生意这种事，来得快，去得更快，你还是要小心点，别太激进。”
“嗯，我知道。”
周启明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叶丽又问了一句：“你现在事业做得这么好，什么时候把个人问题定下来？”
周牧抬手看了看时间：“这都几点了，你们还不睡？别的事明天再说，赶紧睡觉吧！”
说罢，他站起身打了个哈欠，赶紧溜回自己房间。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叶丽压低声音，对丈夫说道：“启明，你说这小子会不会不止一个女朋友？”
周启明看了妻子一眼：“怎么说？”
“就是有这感觉，这小子现在有钱又有样，身边女孩肯定一大堆。”
“那你是怎么想？”
“我能怎么想？随他去呗，反正是儿子，又不吃亏。”
周启明挑了挑眉。
当年他赚钱的时候，叶丽把他盯得特别紧。可现在儿子有钱了，她似乎对这事还挺支持。
太双标了！
……
次日清晨，周牧被手机铃声吵醒。
陈岁岁发来视频请求。
她裹在被子里，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朦胧，问他昨天开车累不累，周牧说轻轻松松。
聊了一会儿，陈岁岁说自己该起床洗漱了，两人结束通话。
紧接着是顾清辞发来一张老家院子的照片，青砖灰瓦上覆着一层薄雪，附言是“我家这边下雪了”。
周牧回了句“多穿点”，对面秒回一个点头的表情。
宁柠也发来了一段语音，说昨晚梦到自己在烧菜，周牧在旁边不干活还指指点点。周牧笑着回了句“贤妻良母养成中”，宁柠秒回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最后是温禾的电话。她在地球另一端，正带着父母和女儿在旅行。
两人聊了十几分钟，温禾说女儿找她有事，匆匆挂断。
周牧放下手机，窗外的晨光正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他正准备再靠一会儿，敲门声就响了。
老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阿牧，等一下你把车开过来，我们去别墅那边逛逛，你还没去看过呢。”
一家人早饭过后，周牧开着那辆还没上牌的迈巴赫，载着父母穿过鹿城的主城区。
叶丽坐在后排，有些得意地对丈夫说：“启明，这座椅坐着真舒服。”
周启明没接话，但嘴角微微扬起。
车子抵达岛中岛别墅区，在一套独栋别墅前停下。
周牧之前从孙雨薇那边看过这套别墅的照片和视频，但本人还是第一次过来。
一年前，他就算做梦也不会梦到，自己会给父母买下一套两千多万的别墅，而且从看房到交付，他本人都不曾到场。
周牧跟着父母走进前院。叶丽边走边絮叨：“这棵银杏到秋天肯定好看。还有这片草坪，可以种点花，你爸早就想种月季了。”
一家三口穿过门厅。客厅挑高近六米，整面落地窗正对着后院的草坪，采光极好。
叶丽指着空荡荡的客厅，认真跟儿子介绍接下来她心目中的装修计划。
周牧连连点头，但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已经让孙雨薇联系好顶级装修团队，年后就开工，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
若是落在老妈手里，那就全毁了。
这时，门铃响了。
周牧过去开门。
外面站着一对年约四五十岁的夫妇，男人手里提着一箱水果礼盒，女人穿着得体，笑容温和。
男人自我介绍道：“你好，我们是隔壁的，我姓陈，这是我爱人。过来串串门，没打扰吧？”
“没有没有，快请进。”周牧侧身让开，“爸，妈，隔壁邻居来了。”
周启明和叶丽从客厅里迎出来。
叶丽看到对方递来的水果礼盒，连连摆手：“这……这怎么好意思啊！”
“哪里哪里，以后就是邻居了，应该的。”陈太太笑着说，“你们先忙着收拾，我们就是过来认个门，不耽误你们时间。”
两家人站在门厅里寒暄了一阵。
陈先生说了一些关于小区环境的事。周启明点点头，说孩子给买的，自己也不太清楚这些。
陈太太笑着夸周牧年轻有为，叶丽嘴上谦虚着“哪里哪里”，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住。
送走陈家夫妇后，叶丽关上门，感叹道：“还是有钱人更讲礼数。”
周牧随口道：“穷生?奸计?，富长良心。”
一家三口又楼上楼下转了一圈，时间差不多了。
“走吧，该回去了。”周启明看了看时间。
三人走出别墅，周牧正准备上车，忽然想起什么，从后备箱里面拿出一瓶唐培里侬香槟，转身朝隔壁走去。
叶丽在车里看着儿子敲开邻居的门，满意地点了点头。
门开了。
但开门的不是那对中年夫妇，而是一个二十来岁，样貌颇为秀气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