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式厨房里，温禾系着围裙正在打蛋。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将她原本优雅的气质染上了一层烟火气。
周牧走到她身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
“别捣乱。”温禾转过头，亲了他一下，手上打蛋的动作没停。
锅里的水开了，温禾把面条下进去，又用筷子轻轻拨散。
周牧仍旧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呼吸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耳后。
“你这样子，我怎么煮面？”温禾偏头看他。
“你煮你的，我抱我的。”
温禾摇摇头，脸上的表情里带着一点无奈，又带着更多的纵容。
很快，面煮好了。
她轻轻拍了拍他环在腰间的手。
“好了，去坐着。”
周牧接过她递来的那碗面。
汤色清亮，面条安安静静地卧在碗底，细细的葱花浮在汤面上。
“看起来很不错。”
“别急着下结论，先尝尝。”
周牧坐到餐桌前，吃了一口：“嗯！比我预期中的好吃很多。”
温禾得意道：“我丫头最喜欢吃我煮的面。”
周牧原本也不怎么饿，不过吃了一口后，食指大动。
温禾托着下巴坐在对面，眼里满是温柔。
“那个女律师，叫……顾清辞对吧？她现在也住到河鸣九里了？”
“嗯。”
“三个女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你不担心她们打架？”
“关系好得很。”周牧看了她一眼，“就是现在打麻将三缺一。”
温禾笑了笑：“别在你禾姐身上打主意。”
周牧挑了挑眉。
吃过面，两人去了影音室。
两人靠在宽大的沙发上，温禾的腿搭在周牧腿上，头靠在他肩窝。
周牧本来也打算好好看电影，可温禾选的这部片子实在很无聊。他看得不得劲，便决定换一种娱乐方式。
温禾感觉到他的掌心贴着她腰侧的皮肤，缓缓向上。
“你不是说先陪我看电影吗？”
“太无聊了，看不进去。你觉得好看？”
温禾转过头：“我也没看进去。”
电影里的光影明明灭灭，落在两人身上。
温禾翻过身，低头将他吻住。
两人吻了好一会儿，才稍微分开。
“禾姐今晚很主动。”
“你不喜欢？”
温禾将他按在沙发上，贴着他的耳廓，声线低而柔，像在问他又像在引导他。
周牧喉结滚了滚，轻轻在她肩上推了一下。
温禾会意，她吻顺着他的下颌、锁骨一路落下……
两人在沙发上纠缠、起伏，最终一切归于平缓……
………………
过了很久，两人已回到卧室。
温禾枕着周牧的手臂，蜷在他怀里，轻声说道：“你发给我的那个酒店项目资料，我看了。”
“觉得怎么样？”
“底子很好。尤其是二期那些可售物业的规划，跟我一个朋友在普吉岛做的项目很像。”
“所以你有兴趣？”
“有是有，但还要去实地看看。”温禾往他怀里贴了贴，“你什么时候有空，陪我走一趟？”
“我随时有空，你定好时间就行。”周牧顿了顿，“李沣那个AI团队，最近怎么说？”
“这事现在有点麻烦。”温禾微微皱眉，“吕鑫他们搞得像是生怕错过什么时代风口一样，上赶着给人家送钱。”
“哦？！李沣他们坐地起价了？”
“李沣倒还好，但他团队里另外几个核心成员对之前的方案不满，他们要求融资额度提升至2亿，拿出的股权最多不超过15%。”
“这些工程师脑子秀逗了吧！干脆他们什么都别做，直接给他们送钱得了。”
温禾抬头看他一眼，笑了笑：“这话我也说过。”
周牧沉吟片刻：“这项目我不会投，我建议你也不要投。”
“说说理由？”
“我不喜欢跟出尔反尔的人合作，而且只有15%股权，就算全给我，我都还嫌太少。”
“可AI现在确实是风口……”
“李沣他们不就是名气大一点吗？跟他们有同等技术的人才，这世界上一抓一大把，很多就是没人发现而已。”
温禾沉默了一小会儿，微微颔首：“确实如此。这世上被看见的天才，十不存一。你选人的眼光，我一直是信的。”
周牧抬了抬下巴：“比不上你。”
温禾愣了两秒，才明白他是在吹嘘自己。
“别乱打岔，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周牧笑着捏了捏她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指：“我说得哪里不正经了？”
温禾安静了两秒，再次开口：“李沣和他的团队问题不在技术，在心态。他还没从大厂惯性的思维方式里出来，以为顶着光环就该被人抢着送钱。”
周牧点点头：“这种团队，就算现在投进去，接下来每一轮都会跟你重新博弈一次。我没兴趣陪他们玩。”
温禾轻轻“嗯”了一声。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温禾伏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在黑暗里一下一下，稳而有力。
“周牧。”
“嗯？”
“我很庆幸自己能够遇见你。”
周牧没再说话，只把手臂环得更紧了一些。
片刻后，他低下头，看见温禾闭着眼睛靠在自己怀中，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他以为她睡着了。
过了很久，温禾忽然轻声开口：“我女儿说等她下次回国想见见你。”
周牧“嗯”了一声，等她说下去。
温禾把脸往他胸口贴了贴：“她说，她想知道，我到底喜欢上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周牧道：“那就见。”
温禾没有接话。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轻轻划着圈，一下，又一下。
“我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你。到时候她看到你这么年轻，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她说这是妈妈的男朋友？”
周牧轻轻揉了揉她的秀发。
温禾很少这样。她的一生里，大部分时间都在替别人兜底，替家族管钱，替女儿遮风挡雨。她很少问别人“我该怎么办”，更不会把这种问题摊开在一个人面前。
“她不需要你解释什么。”周牧开口，“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说。想带她来，我就当个普通朋友陪你招待。”
“你倒是想得周全。”她的声音有点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