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继续。
赵亦可道：“现在你的持股已达到5%，按规定，三日内会发权益变动报告书。你希望我们什么时候发公告呢？”
周牧颔首：“今天是周五，再让彭子昂开心两天吧，周日晚上公告发出来，能让他睡不好觉，又能让他措手不及，我觉得挺好。”
赵亦可点点头：“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
孙雨薇在旁边安静地听，偶尔帮两人添酒。
周牧的布局，她一直很清楚。就事业方面而言，她比三位“周太太”知道的更多。这也是她感到颇为骄傲的地方。
晚餐在九点前结束。
临别时，赵亦可站在餐厅门口对周牧说：“周牧，我爸这人，嘴上说信你，其实心里还有防备。你……你可千万别坑我们。”
周牧笑了笑：“想象力不要那么丰富。”
三人道别，周牧带着孙雨薇上了迈巴赫后座。
车子刚驶上高速，迈巴赫的隔板就缓缓升起来，老马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孙雨薇按的。
三个“周太太”一般都不会关隔板，倒是孙雨薇总是来这手。
老马把视线放回前方，专心开车。
隔板升起来，后座变成一个安静而私密的空间。
孙雨薇今晚喝了不少黄酒，脸上泛着淡淡的酡红，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与大胆。
她拉起周牧的胳膊，揽住自己的肩膀，然后侧过身，整个人靠进他的怀中，双臂环抱住他的腰。
周牧低头看了她一眼：“今晚胆子不小。”
“我喝了酒。”
周牧勾起嘴角，就这样让她抱着。
过了一会儿，孙雨薇才开口：“白溪今天把合同签了，下周一正式入职。我让赵轻落带他办了门禁和办公用品，基本都安排好了。”
“嗯。”周牧应了一声，“财务那边让他先摸一遍，不用急着出成绩。”
“我知道，已经跟他说过了。”
孙雨薇说完这句，顿了顿，话题转到今晚的事上：“牧哥，你今天跟赵家父女说那句话，是认真的吗？”
“哪句？”
“你说，从他得罪我那天开始，他被打爆仓只是时间问题。”
“当然是认真的。”
“可我怎么觉得你多少是有些说给他们父女俩听的意思。”
“你倒是越来越了解我了。”
“那还用说，我可是你的小助理。”孙雨薇说这话的同时，又往周牧怀里蹭了蹭。
周牧接着上面的话题说道：“我相信赵明的人品，但好人也可能办糊涂事。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我打不爆彭子昂，而是我借着这个由头，把明源电子吞下去。”
孙雨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才跟他强调，你只针对彭子昂，不谋求控制权。”
“对，这趟来苏城，提前跟他们父女通个气，就是为了避免他们从助力变成阻力。”
孙雨薇仰起头，看着他：“牧哥，你这些计划，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周牧点点头：“你今晚的问题倒是挺多。”
“我说了，我喝了酒。”孙雨薇的眼神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试探。
周牧揽住她肩膀的手轻轻拍了拍：“还要一个多小时才到海城，你先睡会儿吧！”
孙雨薇重新把头贴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迈巴赫在夜色中穿过一座又一座跨江大桥，后座的灯光被调到最暗。
她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呼吸渐渐变得轻缓。
……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的缝隙里漏进来。
宁柠从周牧怀里醒过来，习惯性地在他胸口蹭了蹭。
“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点多。”
“和苏城的赵小姐谈得很晚？”
“饭局九点就散了，路上两个小时。”
“和雨薇一起回来的？”
“要不然呢？我还把她丢在苏城吗？”
宁柠仰起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听说你在你们公司楼上80层那家五星级酒店，给雨薇包了一整年的房间？”
周牧平静道：“这都一个多月的事了，给她当年终奖的，你现在才听说？”
“我昨天跟岁岁聊起来才知道。”她顿了顿，“所以呢？昨晚回到海城，你先跟雨薇去房间了？”
“带着雨薇和老马一起吃夜宵，然后送她到酒店楼下，没上去。”
宁柠的手从他腰侧滑下去。
周牧挑了挑眉：“你想干嘛！”
宁柠眼波流转，嘴角噙着一丝笑：“昨晚我睡得早，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检查一下，看看你有没有说实话。”
周牧翻身将她压进被子里：“你男人是什么实力？眨眼功夫状态就能恢复至满格，你是想检查，还是在想别的目的？”
宁柠咯咯笑着将他拉向自己：“你是我老公，我想干嘛都行。”
他的吻落下来，她仰起脸接住。
晨光从纱帘外泄进来，落在两人交叠身影上……
………………
卫生间里水声响起时，已经快九点了。
宁柠洗了脸，换上一身浅杏色家居服，坐在梳妆台前拍爽肤水。
周牧从身后路过，顺手在她后颈落下一吻，惹得她一声轻嗔。
“对了，老公。”宁柠一边对着镜子继续拍爽肤水，一边说道，“美术馆的事，你们公司那位段总跟方馆长谈过了，这几天就要签协议，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这么忙，哪有空去管老段这点破事。”
“你忙？这话你跟别人说说也就算了，我们还不知道你忙不忙？”
“你只是看我经常闲着，不知道我在思考人生。”
宁柠懒得跟他掰扯，换了个话题：“这次去苏城，事情都谈妥了吗？”
周牧点点头：“稳了，马上就要收网。”
宁柠还打算开口说点什么，却听到有人在外面敲了敲房门。
“喂！这都几点啦！你们两个还不出来？不是说好了今天一家人出去玩吗？”
这是陈岁岁的声音。
“我们都吃过早餐了，你们也快点去吃吧！”
这是顾清辞的声音。
周牧和宁柠应了一声，两人起身朝房门口走去。
江风从半开的窗外溜进来，今日海城的天很蓝，像是专门空出来给人深呼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