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悦酒店，云端餐厅。
孙雨薇换了一件黑色收腰连衣裙，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耳垂上缀着两粒很小的珍珠，像是不经意，又分明是用心搭配过。
周牧看着她：“你让我不用换衣服，自己却跑去换衣服。”
孙雨薇唇角一弯：“因为我换衣服是给你看呀！”
“那我呢？”
“你在我眼里已经帅爆了，而且你今晚给我一个人看就够，不需要给别人看。”
周牧挑了挑眉。
菜一道道上来。孙雨薇没什么心思吃，注意力全放在对面这个人身上。她说得多，周牧听得多，偶尔接一句，便能让她笑上很久。
“怎么看起来心不在焉的？”周牧问。
“这里没气氛。”她说。
“这里还没气氛？孙总现在要求比我还高了。”
“去我房间。”孙雨薇放下酒杯，“你给我订的生日蛋糕，我放在房间了。”
“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你答应过我的，陪我过十二点。”
周牧笑了笑。
前面听孙雨薇说晚餐订在柏悦，他就知道她怀揣什么心思了。
两人一起来到孙雨薇住的酒店房间。
孙雨薇挽着周牧走进去。
这间房她住了差不多有三个月，每天回到这里，洗了澡就睡，像住在一间奢华的宿舍。
可今晚，房间里多了周牧。
“你坐，我去拿蛋糕。”她说着往餐台那边走。
很快，一个定制款黑天鹅蛋糕被端了出来，上面插着一根蜡烛。
周牧关掉主灯，火光在暗处摇晃，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牧哥，谢谢你让我有了现在这样的生活。”孙雨薇把蛋糕放到茶几上。
“今天是你的生日，不是你的感恩日，快许愿吧！”
“嗯，我要许愿了。”
周牧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她。
孙雨薇双手合十，闭着眼。几秒后，她睁眼吹灭蜡烛。
房间里暗了一瞬，又重新被暖光填满。
“许了什么愿？”
“不能说。”她把蛋糕切开，递了一块给周牧，“说出来就不灵了。”
孙雨薇拿起自己那块蛋糕，咬下一小口便放下。
转身取出一瓶红酒，给自己和周牧各倒了半杯。
“还喝？”周牧挑了挑眉。
“今天生日嘛。而且我在自己房间，喝多了也不怕。”
“你就不怕我喝多了？”
“你喝多了我更不怕，干杯！”
“这就干杯了？”
“我生日，你得听我的。”
“好吧，生日快乐，干杯！”
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孙雨薇站起来，绕过茶几，在周牧身边坐下，然后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
“牧哥。”
“嗯？”
“你想知道我前面许了什么愿吗？”
“你不是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孙雨薇转过头看他，几秒后，她吻了上来。
不是从前那种蜻蜓点水式的偷亲，而是真的吻。她闭着眼，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按在他胸口，像在确认他的心跳。
周牧犹豫了一下，没有推开，也没有太热情的回应。
片刻后，孙雨薇握住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牧哥……”她附在他耳畔，柔声道，“我这里面装着的全是你。”
周牧当然知道自己在孙雨薇心目中的分量，不过听她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感动。
他的手轻轻扣住她的后颈，这次换他主动吻她。
孙雨薇的热情瞬间被点燃。
她一个翻身跨坐到周牧腿上，低头吻他的耳垂，吻他的下颌……
她的动作里带着一种被压在热情和委屈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狠劲。
“雨薇。”周牧握住她的手腕。
她顿了一下，没停。
“雨薇。”他的声音重了一点。
她终于停下来，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呼吸又乱又急。
“你喝多了。”周牧说。
“我没喝多。”她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周牧，你知道我喜欢你。”
周牧看着她，没说话。
孙雨薇的声音开始发抖：“你是不是觉得我以前总在有钱人身边转来转去，早就不干净了？所以看不上我？”
“没有，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周牧抬手，擦掉她眼角滑下来的泪，“我只是不想你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
“不，你不知道。”孙雨薇吸了吸鼻子，“我是交过男朋友，但我从来没跟人走到过最后一步。你信吗？”
“信。”
“你真的信？”
“因为你不会骗我。”
孙雨薇看着他的眼睛，确认他说的很认真。
“我知道男人最在意什么，所以一直很注意。”她顿了顿，“说难听点，我就是在待价而沽。”
“可自从待在你身边后，我觉得我变了很多，现在我只想把自己最好的交给我真正喜欢的人。”
“你明明知道我很喜欢你，你却总是……”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他怀里，肩膀一下一下地颤。
周牧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哭伤心了的孩子。
过了很久，她的哭声低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周牧开口：“雨薇，你在公司是孙总，是我独一无二的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在做什么，也清楚我的底线和野心。”
“可如果我们的关系发生了变化，很多事情也会跟着改变。有些位置，不是我用一个晚上就能给你的，也不是你用一个晚上就能要到的。”
她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可眼神却一点点安定下来。
“我明白了。你不需要多一个周太太，但需要启明有一个孙总。”
“没错。我不是不喜欢你，更不是看不上你。我只是觉得孙总是更适合你的位置。”
孙雨薇沉默了很久，然后把头重新靠回他肩上：“今天是我生日，你却把我弄哭了，你要给我补偿。”
“要什么补偿？”
“今晚留下来陪我，就睡这儿。”
“我刚刚才跟你说……”
“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一个晚上。我保证不撩你，除非你自己动手。”
周牧看了她两秒：“你刚才哭的时候，是不是故意报复？把鼻涕都擦在我身上了。”
孙雨薇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