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洗完澡出来时，孙雨薇已经躺在床上。
她穿着一件真丝吊带睡裙，一只手垫在脸颊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从浴室走到床边。
“看什么？”
“看我老板的身材，真是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
周牧看她一眼，掀开被子躺进去。
“你不是说不撩拨吗？”
“我什么都没干。”
“你穿成这样，还叫什么都没干？”
“我不管，我睡觉都这么穿的。”
周牧眉梢微挑：“那就睡吧！”
孙雨薇迫不及待伸手把灯关掉，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安静了一会儿。
孙雨薇接着翻身，往周牧的方向边挪近了些。
“牧哥，你睡着了没？”
“没有。”
“我前面是不是很丢人？在你面前哭成那样。”
“你在我面前，怎么样都不算丢人。”
孙雨薇安静了两秒：“这是我第一次主动表白，结果却失败了。”
周牧看着她：“这不是失败，是我们找到了更舒适的相处模式。”
“可你都不要我。”
“我要你，只是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方式。你在我这里的位置，一直比你自己认为的更加重要。”
孙雨薇吸了吸鼻子：“说来说去，就是不让我做你女人。”
周牧抬手拨开她垂下的一缕碎发：“你已经是了。”
孙雨薇愣了愣，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没哭出声。
她知道周牧在意她，不会把她当成送上门的便宜随随便便就占了。
可她也知道周牧还不够在意她。
他可以让她当孙总，却不愿意让她当周太太。
“牧哥，我想抱你。”她小声说，“就抱着，不乱动。”
周牧把胳膊伸过去。
孙雨薇立刻钻进来，双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紧紧贴在他身上。
她平时对周牧就经常搂搂抱抱，可此刻，只隔着真丝睡裙那层极薄的布料，触感尤为清晰。
又过了一会儿，孙雨薇闷声说：“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委屈自己。”
“谁说我委屈了。”
“你明明有那么多女人，多我一个又怎样。”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甘，“现在倒好，显得我很没魅力。”
周牧被她气笑：“你这是在怪我没有见色起意？”
“有点。”她嘟囔。
周牧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你对我很重要，所以我更得对你负责。”
孙雨薇收紧了环在他腰上的手。
两人安静了几分钟，孙雨薇忽然笑了。
“牧哥，你是不是忍得很辛苦？”
“你对你牧哥的定力一无所知。”
“骗人，我都感觉到了。”
“这足以证明你的魅力，还有……你别乱碰。”
“我只是不小心碰到嘛！”
“再下去就要犯规了。”
“好吧。”孙雨薇闭上眼睛，“有你这样陪伴，我就心满意足了。”
一开始，她还强撑着不睡，可周牧的怀里太温暖。她眼皮越来越重，最后还是没撑住，沉沉睡了过去。
清晨六点多，孙雨薇醒过来。
她抬起头，看到周牧背靠着床头，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像已经醒了一会儿。
“牧哥，你没睡吗？”
“刚醒来。”
“那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抱着我睡那么香，没好意思推开。”
孙雨薇没有松手，只是把搭在他腰上的腿悄悄收回了一点。
“昨晚睡得怎么样？”周牧问。
“特别好。”
周牧“嗯”了一声。
孙雨薇仰起脸看他：“牧哥，我们能一直这样吗？”
“你指的是哪样？”
“在这房间里，你是我男朋友。走出房间，我还是你的小助理。”
周牧揉了揉她的发顶。
“行了，起床。今天你还要帮我整理盛州项目的资料。”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的小助理，自然会有一点特权。”
孙雨薇眼睛弯起来，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
两人在酒店吃过早餐后，一起坐电梯下楼，来到公司。
周牧回自己办公室，孙雨薇则去整理盛州项目的资料。
过了一会儿，新任财务总监白溪来到cEo办公室。
“老板，您找我？”
“嗯，过几天我要去趟盛州，看个文旅项目。星曜那边牵头，盛州市里想找综合运营方，涉及的合作体量不小，你有什么看法？”
白溪没有立刻点头，而是问了一句：“综合运营方……这个项目要碰重资产吗？”
周牧看他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白溪道：“我还没看到盛州的项目书，但文旅项目一旦涉及综合运营，通常意味着前期改造、团队驻场、内容迭代，这些至少需要三到五年的持续投入，而且政府项目的回款节奏一般比市场项目慢两到三倍。”
“如果盛州那个盘子要我们垫资超过十八个月，回报周期会拉很长。具体数据我得等资料到了再跑模型，但您先有个概念。”
周牧看着他，忽然笑了：“白溪，你这个财务总监，我算是找对了。”
白溪认真道：“这是我该做的。”
周牧用“人才雷达”扫了他一眼。
忠诚度：80（尽忠职守）。
白溪入职不到两个月，忠诚度达到这个程度，算是非常理想了。
比前任财务总监陈守财强出不知道多少倍。
周牧微微颔首：“项目资料我会让雨薇发你，你先看，重点是把账算清楚。”
“明白。”白溪顿了顿，“需要我同时约一下投行或者评估机构的熟人吗？如果是涉及后续融资，有些前期数据可以先跑一下。”
“暂时不用，先看项目。”
“好，那我准备一下。还有其他事吗？”
“没了，你去忙吧。”
“好的。”
白溪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周总，如果这次去现场，我建议把星曜的运营数据和盛州文旅集团近两年的财报一起带上。单看项目书，看不出真实的回款能力。”
周牧摆摆手：“你去安排。”
白溪点头离开，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周牧端起赵轻落刚送来的咖啡抿了一口，正准备打开电脑，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清辞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句话：
【陈老师说，她愿意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