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禾一直安静地坐在周牧旁边,见他面色微凝,轻声问:“出什么事了?”
周牧把郑临渊、刘思思、王志磊的事简单讲了一遍,最后补了一句:“安然下半年本来要跟郑临渊订婚,但现在看起来,这个人不太干净。”
温禾安静地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海城投资集团那种地方,财务部副经理加上一个出纳,如果被同一个人拿捏住,那大概率跟钱有关。”
周牧偏过头:“你也这么想?”
温禾轻轻点头:“王志磊是保安出身,又是主动辞职。一个保安能拿捏住一个财务副经理和一个出纳,要么是手里有他们挪用资金的证据,要么就是他自己也参与了什么事,手握把柄。尤其刘思思是出纳,钱从她手上过,她是最容易留下痕迹的人。”
周牧沉吟片刻:“安然那边,我还没想好怎么跟她说。”
温禾伸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沈安然是个有主意的人。她自己同意要查,说明她心里或多或少已经有了预感,只是不敢一个人往最坏的方向想。”
周牧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
安静了片刻,温禾抬手看了看表。
“时间不早了,我们换衣服吧!”
周牧摊手道:“我就这样穿成这样去参加晚宴,很失礼吗?”
温禾拉起他的手:“我已经给你准备了衣服,去看看我的眼光。”
两人进入总裁办公室套间,里面不算很大,但衣帽间、浴室、休息区一应俱全。
温禾打开衣帽间,从里面取出一套深铅色的高定西装,递给周牧。
“试试合不合身。”
“你什么时候给我备的?”
“就上个月我量了你的尺寸后,快穿上让我看看。”
周牧接过,直接站在温禾面前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温禾走到衣帽间另一侧,将一件深青色晚礼服从衣架上取下来。
周牧收回视线,继续整理袖扣。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温禾的声音:“帮我拉一下拉链。”
周牧走过去。
温禾背对着他站在落地镜前,晚礼服已经穿好,拉链停在背脊中央。
周牧伸出手,指尖捏住那枚小小的拉链头,缓缓向上拉去。
拉链合到最上方时,他低头,在她露出的那一小片后颈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温禾的睫毛颤了颤。
“你现在越来越会撩人了。”
“是你先让我拉拉链的。”
温禾转过身来,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
周牧后退半步,上下打量她。
深青色礼服将她的身形裹得恰到好处。
“怎么样?”温禾问。
“端庄,大方,满分!”
温禾莞尔一笑,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帮他把领带又正了正。
“走吧。”
两人走出办公楼,坐进温禾的座驾。
“今天的晚宴,有哪些人?”周牧问。
“无非就是一些企业家、收藏家、明星代言人之类的。”温禾偏过头看他,“等到了里面,你最好还是收敛点。”
“怕我出洋相?”
“怕你太抢风头。”
……
迈巴赫在和平饭店门前停下。
两人从车内走出。
温禾很自然地把手搭进周牧臂弯里,抬眸看他一眼。
周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带着她一起进入大堂。
晚宴设在和平饭店的和平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光从无数个切面折射出去,把整个大厅照得熠熠生辉。
大厅两侧摆着香槟塔和晚宴主办方放置的腕表展示柜,服务员端着银色托盘在人群间穿梭。
两人走进和平厅时,宾客已到了大半。
许多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向二人投来。
周牧低声道:“他们是在看你,还是在看我?”
温禾目不斜视,只在他臂弯里轻轻紧了紧手:“是看我们。”
周牧眼神好,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站在大厅南侧花架下说话的蒋心怡与林樱子。
“心怡姐她们在那边。”他抬了抬下巴。
林樱子今晚穿了一条暗金色丝质长裙,戴着她那串常年不离身的南洋珍珠项链,笑起来依旧是那副热络大气的模样。
蒋心怡则是一身深灰色改良旗袍,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挽着,整个人站在花架下,像一幅安安静静的旧画。
温禾挽着周牧朝她们走过去。
“心怡姐,樱子。”
两位女士同时转过头,目光在温禾与周牧之间扫了个来回。
林樱子眼睛先是一亮,随后笑容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你们一起来了?”
温禾微微点头:“路上堵,来晚了些。”
蒋心怡没说话,只是看着温禾搭在周牧臂弯里的手,看了两秒,才把目光移到周牧脸上,轻笑了一声:“你们这是……”
“就是一起来参加个晚宴。”温禾的语气十分自然,既不解释,也不掩饰。
林樱子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转而看向周牧:“周总今晚很精神啊,这身高定西装很衬你。”
周牧笑着点头:“我太太帮我选的,她眼光好。”
蒋心怡和林樱子都知道周牧有好几个“周太太”,只是两人都不会想到周牧现在说的周太太,是她们眼前这位。
蒋心怡转头看温禾:“我认识你那么多年,还从没见你在公开场合挽过哪个男伴的胳膊。”
温禾抿了抿嘴,耳根在夜色里极轻地红了一下,但神情始终从容:“跟周牧投缘,有什么办法。”
蒋心怡微微一笑:“你倒是会投。”
周牧在旁道:“心怡姐,你这话我可听不出是夸我还是损我。”
蒋心怡轻哼了一声:“你自己心里没数?”
周牧笑道:“那就是夸了。”
三个女人聊了几句圈子里的闲事,周牧就在旁边安静听着,偶尔接一句,不多话,也不显得格格不入。
晚宴还未正式开席,一位年轻女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她穿一条设计极为性感大胆的银白色鱼尾长裙,胸前一路深V,将一片白腻沟壑展露无遗。
长发在肩后松松拢着,耳垂上缀着两粒小小的钻石,灯光一晃,便碎成几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