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认得眼前这女子。
最近两年很火的顶流女星唐薇，综艺、红毯、品牌代言铺天盖地，但凡对娱乐圈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
她先跟林樱子打了声招呼，显然两人早就相熟。
林樱子拉着她的手，笑着寒暄了两句，才转头替她介绍：“这是温禾温总，禾睿资本总裁。这是启明资本cEo周牧。”
唐薇的目光先落在温禾脸上：“温总，幸会。我早就听过您的大名了，今天终于见到本人，比想象中的还好看。”
温禾朝她微笑点头，仪态从容：“唐小姐过奖了。我看过你拍的《青蝉》，演得真好。”
唐薇道：“温总连这部片子都看过？我还以为那部片子没什么人记得。”
温禾莞尔道：“好作品，总有人记得。”
唐薇又把目光转向周牧，笑容恰到好处地多停留了一瞬：“周总，很高兴认识你。”
她伸出手，手腕极白。
周牧伸手跟她轻轻一握，很快便松开，只笑了一下：“幸会。”
唐薇见周牧对自己反应平淡，也没多留，又跟林樱子说笑了几句，然后朝几人举了举杯，打了个招呼，便转身走开。
蒋心怡在旁看着，笑而不语。
林樱子倒是多看了周牧一眼，又朝温禾递了个眼色，那意思很明显：你带的这位，今天倒是定得住。
等蒋心怡和林樱子走开几步，温禾偏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大渣男今天怎么对美女反应平平？不会是在我面前演的吧？”
周牧看她一眼：“我演什么？早过了那个阶段了。”
“哪个阶段？”
周牧端起杯子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看到好看的皮囊就想往上冲的阶段。”
温禾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她可是唐薇，如今娱乐圈里最顶流的明星。”
周牧道：“我是做投资的，又不是颁奖礼评委。再顶流的女星，到了我这里，也就是一个名字。再说了，单论皮囊，我觉得她不如你。”
“今晚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了。”
“我说的是实话。”
温禾把搭在他臂弯里的手轻轻紧了紧，脸上那点藏不住的笑意终于漫到了眼底。
与蒋心怡、林樱子别过后，温禾又带着周牧在大厅里走了小半圈，给他引见了几个人。
有做家族信托的，有做离岸财富管理的，有做艺术基金的老派银行家。
周牧大多只是握个手，寒暄两句，并不多言。
温禾知道，自己这个男朋友表面随和，内心眼高于顶。
刚才他连当红的顶流美女明星都不感兴趣，更别说现在眼前这些老登了。
两人走到大厅东侧，一位身材高大的外国男人正站在展柜前看腕表。
他约莫五十岁，银灰色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深蓝色西装剪裁极佳，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细框眼镜，整个人站在那里，有种老派欧洲绅士的派头。
温禾主动开口：“christian，好久不见。”
男人转过身，看到温禾，脸上立刻浮起一个得体的笑容，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温总，幸会幸会。刚才远远看到你，还没抽出空去打招呼。”
他目光落在周牧身上：“这位是……”
“启明资本cEo周牧。”温禾道。
男人主动伸出手：“周总，久仰。前段时间您举牌明源电子，资本市场上无人不知，今天可算见到本尊了。我叫宋文渊，乐歌集团亚太区总裁。”
周牧了然。乐歌集团是全球顶级的游艇制造商。
他伸手与对方握了握手：“宋总客气。您这中文说得真标准。”
宋文渊哈哈一笑：“我太太是海城人，我在亚洲待了二十多年。”
他说着，又转向温禾：“温总最近有看游艇吗？乐歌明年有两艘定制单要放出来，我今年手上还剩一个优先认购名额。”
温禾笑着摇头：“我现在不玩这个。”
周牧问：“宋总，定制一条游艇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宋文渊眼睛一亮：“游艇这东西，急不来，但早看早占名额。从设计到交付，两三年是常态。”
周牧微微颔首。
虽然他有“零元购”的不限购特权，可游艇这东西一般都是接受客户订单后才开始制造。特权也难为无米之炊。
宋文渊见周牧似乎对游艇感兴趣，便问道：“周总方不方便加个微信？以后您如果打算购买游艇，可与我联系。”
周牧掏出手机，跟他互换了微信。
又聊了几句，等宋文渊走后，温禾偏头看周牧：“你真对游艇感兴趣？”
周牧道：“现在兴趣还不大，等我赚到百亿的时候，就有兴趣了。”
温禾好奇：“那现在还差多少？”
周牧笑了笑：“还差亿点点。”
他当前总资产20亿出头，离百亿还差一大截。
不过以他积累财富的速度，快则下半年，慢则明年，百亿不是数字问题，只是速度问题。
“温总。”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周牧和温禾同时回头，只见秦洛川端着一杯香槟，朝他们走来。
“秦董。”温禾朝他微笑点头，“刚到吗？”
“到了有一会儿。”秦洛川的目光从温禾脸上滑过，落在周牧身上，然后微微颔首，“周先生，又见面了。”
他没有主动伸手。
周牧也不介意，只笑了笑：“秦董，别来无恙。”
秦洛川把视线移回温禾：“第一次见你带男伴。前面我在另一头的时候，还有人问我是不是看错了。”
温禾淡淡一笑：“显然是没看错。”
秦洛川没再往下说，举起杯子，朝着两人方向遥敬了一下：“我那边还有几个朋友，先去打下招呼。”
温禾点点头：“好。”
秦洛川转身离开，没再多看周牧一眼。
晚宴正式开始。
两人被安排在靠近主位的一桌。同桌的还有蒋心怡、林樱子、宋文渊，以及另外两位颇有背景的投资人。
菜是一道接一道地上，酒也喝得从容。
蒋心怡、林樱子的目光时不时从周牧和温禾的脸上扫过，她们都很好奇这两人现在到底是哪层关系。
宋文渊端着红酒杯，几次想跟周牧聊游艇，都被温禾轻描淡写地岔开了。她不想让周牧在晚宴上太早暴露对某个项目的兴趣。
周牧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乐得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