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走到周牧脚边蹭了蹭,周牧将它顺势抱起,挠了挠它的下巴,小家伙舒服地发出咕噜声。
沈安然伸手,在团子身上轻抚两下:“我第一次在你家见到它的时候,还记得它躲得很远。现在都不怕我了。”
周牧道:“人变了,动物能感觉到。”
沈安然看他一眼:“你这是意有所指?”
“是意有所指,也是事实。”周牧顿了顿,“你爸妈旅行还没回来?”
“嗯,明天晚上到。”
“那你今晚就住这儿,我这人多热闹,你一个人回去又要胡思乱想。”周牧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沈安然没有立即说话,脸颊却微微泛红。
“牧哥哥,安然姐,别聊了,来吃饭!”陈岁岁的声音从餐厅传来。
周牧站起身:“走,先去吃饭。”
沈安然微微颔首。
两人来到餐厅。
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的菜肴。
宫保虾球、花胶鸡汤、黑松露虾饺、清蒸东星斑、糖醋小排、木瓜炖雪蛤……
“安然姐,你尝尝这个。”陈岁岁夹起一个虾饺放进她碗里,“宁柠姐今天发挥超常,这虾饺比我们家阿姨做的还好吃。”
“你就捧我。”宁柠又夹了一块糖醋小排放到沈安然碗中,“这个才是今天最抢手的,我按你的口味少放了点醋。”
顾清辞盛了一碗汤放到沈安然面前:“安然姐,多吃点,你现在太瘦了。”
沈安然低下头,慢慢喝着那碗花胶鸡汤。
汤很烫,热气扑在脸上,把她眼底那层极薄的水汽遮了过去。
饭桌上没人提沈安然的前男友。
大家只是热热闹闹地吃饭、抢菜、互相拆台,像是这个家一直就这么过。
饭后,几个人把阵地转移到了影音室。
沈安然坐在沙发最中间,左边是陈岁岁,右边是宁柠,顾清辞挨着宁柠,周牧坐在最边上。
巨幕投屏上播放的是一部笑点密集的喜剧片。
电影放到一半,沈安然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她一开始还绷着,后来越笑越放松。
某一刻,宁柠小声说了句“这个男演员长得好像段总”,顾清辞先绷不住了,笑得肩膀直抖。
沈安然被她俩带着,也忍不住笑出声。
电影结束已经快11点。
陈岁岁看了沈安然一眼:“安然姐,我带你去客房,倩姐早就收拾出来了。”
“我……我没带换洗衣服。”沈安然说这话的时候,脸不自觉又红了。
顾清辞道:“不用带,家里什么都有。”
宁柠附和:“明天周日,你们几个刚好可以凑一桌麻将。”
沈安然犹豫了两秒,点点头。
……
客房的落地窗正对着江面。此刻夜色已深,对岸的灯火倒映在玻璃上,像浮着一层碎金。
沈安然没急着洗漱,而是走到落地窗前,站了很久。
她想起刚认识周牧的时候,他还是个安分老实的年轻同事,遇到不懂的问题也不好意思向人请教,而是自己瞎琢磨。
后来,他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温吞,说话也多了许多让人接不住的笃定。
再后来,他带着她离开龙金证券,给了她一份全新的事业。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她遇到问题需要人帮助,或者有开心的事想要跟人分享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不再是父母,更不是郑临渊,而是周牧。
突然,她发现落地窗前自己的倒影。她脸上竟然挂着之前都没意识到的微笑。
沈安然转过身,从衣柜里取出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
米白色,真丝质地,尺码正好。
她走进套房内的浴室,舒舒服服洗了个澡,然后换上睡衣,躺到床上。
被子里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干净而安心。
她闭上眼睛,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
……
主卧。
周牧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一眼就看到陈岁岁盘腿坐在他床上,脸上还敷着一片面膜。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不是说等我洗完澡去你房间吗?”
“我房间离客房太近。”她把面膜撕下来,团成一团丢进旁边的爱马仕垃圾桶里,“主要是怕你表现不好,给你留点面子。”
周牧在床边坐下,伸手把她脸颊旁一缕湿发拨开:“你老公什么实力,需要你留面子?”
“是是是,周总天下第一。”陈岁岁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忽然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往他怀里钻,“那我今晚就勉为其难,替清辞姐和宁柠姐检验一下周总的实力有没有下降。”
“她们委托你了?”
“我主动请缨。”
说完,她将他按倒,翻了个身,双手撑在他胸口,垂下来的头发扫过他的脸。
“今晚我要好好审你!”
“审什么?”
她低下头,吻住他。
这个吻带着点顽皮的试探,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缝,又缩回去,像故意逗他。
周牧任她闹了一会儿,才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
陈岁岁的身体一寸寸软下来,原本撑着的胳膊渐渐失了力气,只能拽着他的头发,发出又软又急的气音……
………………
许久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牧哥哥。”
“嗯?”
“你说刚才……安然姐会不会听到?”
周牧低笑,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轻轻拍着:“你刚才不管不顾,现在问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陈岁岁抿了抿嘴,最后只轻轻“哼”了一声,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牧哥哥,周一我要去星曜开会。”
“星曜的会,你开的也不少了。”
“这次不一样。”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是以大股东身份过去的。”
“以后就是陈总了。”周牧捏了捏她的脸。
“苏岚姐说,会上要讨论盛州二期演艺项目的事,让我最好也发个言。”
“想好说什么了?”
陈岁岁想了想:“就说……我代表我老公投了赞成票。”
周牧笑出来:“好,这很陈总。”
她也跟着笑,然后把头埋回到周牧怀中,呼吸慢慢变得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