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启明资本。
周牧翻开一份白溪早上发来的文件，刚看了两眼，手机响了。
是赵亦可打来的。
“喂，亦可。”
“在忙吗？”
“刚到公司，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下周明源电子要开临时股东大会了，审议几项挺重要的决议。真的不亲自来一趟苏城吗？”
周牧笑了笑，把面前的文件翻过一页：“你爸怎么说？”
“我爸说，你现在是二股东，来不来都行，看你自己。”
“那你还特意打电话来？”
“我这叫尽职尽责。”赵亦可清了清嗓子，“你现在持股那么多，股东大会不来，别的股东会认为你要甩货跑路。”
“他们这么理解的话，好像也没错吧！”
“真的要卖？”
“你知道的，我当初买的目的是为了对付彭子昂。现在彭子昂坟头都长草了。”
赵亦可那边安静了一秒，然后轻轻“嘁”了一声：“看来是留不住你了。”
周牧把手机拿正，往椅背上一靠：“那也未必，我好不容易把仓位集中起来，不想重新分散。”
“你的投资逻辑，我无法理解。”
“以你的段位，无法理解很正常。”周牧顿了顿，“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问我去不去参加股东大会？”
“那是铺垫，接下来才是正题。”赵亦可的语速快了起来，“我听说你打算跟静姝家要在鹿城搞一个大项目？”
周牧眉梢微挑：“你消息挺灵通。”
“废话，我跟静姝什么关系？再说萧家是行业龙头，他们家要搞什么动作，圈子里能没风声吗？”
“所以呢？你今天是替你爸来打探情报？”
“我爸倒是没明说，不过我做女儿的，总得提前帮他了解一下。”
周牧笑了：“我怎么不记得你那么孝顺？”
赵亦可“哼”了一声：“别贫，你就给我交个底。”
周牧收敛了笑意，语气认真了些：“鹿城那个项目，现在还在纸上，具体怎么落地还存在很多变数。你们明源电子有没有兴趣？”
“喂，周牧，你好歹是明源电子的二股东，什么叫你们明源电子。”
“你看你，我跟你说正事，你又打岔。”
“周总，您说！”
“我这个月底或下个月初会和萧叔去鹿城实地考察，这趟过去就有具体方案了。”
“好，有消息你可得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放心，你都知道我是明源电子二股东。”周牧顿了顿，“对了，你上次说你爸让你去管新厂的事，学得怎么样了？”
“别提了，一塌糊涂。”赵亦可叹了口气，“我爸非让我从头跟一条产线，我连设备名都记不住。要不是跟你熟，我早就撂挑子跑路了。”
“跟我熟和你管新厂有半毛钱关系吗？”
“当然有。我每次想到你那么吊儿郎当的人，都能把启明做到这个规模，我就觉得自己还能再撑一撑。”
周牧勾了勾嘴角：“你这话怎么听着不像夸人。”
“你就当是夸吧，赵总难得夸人。”
两人又聊了几句赵亦可新厂的事，周牧给她出了两个不痛不痒的主意，赵亦可嘴上说“有用才怪”，语气里却带着点受用。
临挂电话前，她又补了一句：“股东大会，你真不来啊？”
“不去。”
“那我替你把表决权行使了？”
“按你爸的意思来就行。”
“那就说定了。”
电话挂断后，周牧把手机往桌上一丢，重新拿起手上的文件。
看了不到五分钟，孙雨薇推门进来，神色有点古怪。
周牧好奇道：“怎么了？”
孙雨薇在他对面坐下，将手中的平板电脑推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
周牧接过平板，目光落在屏幕上。
w博热搜第三位，标题赫然写着：
“唐薇新恋情曝光，男方系年轻富商，疑似圈外人士。”
配图是九宫格照片。
拍摄地点就在横店那条巷子深处的冰室里。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斜打下来，把两个人侧脸的轮廓勾得格外柔和。
照片里，唐薇微微前倾着身子，嘴角噙着笑，目光落在对面男人脸上。周牧则半侧着头，手里还端着一碗绿豆汤。
从那个角度看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得极近，像极了热恋中的情侣在低声耳语。
而江曦悦的位置，恰好被唐薇遮住，一点都看不到。
周牧翻着那几张照片，眉头都没皱一下。
拍得确实有水平。角度、光线、景深，全都卡在“亲密感”最要命的分寸上。
就凭这几张图，别说网友，就是唐薇自己的粉丝，估计都能脑补出八十集偶像剧。
“什么时候上的热搜？”周牧把平板放下。
“早上九点左右开始发酵，现在阅读量已经过亿了。狗仔拍照的时间，应该就是那天唐薇突然走进冰室那几分钟。”
“我知道。”
“你知道？”
周牧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当时就发现有镜头在往这边拍。不过我以为他们是在拍唐薇，毕竟她那么大的顶流，身边跟几个狗仔太正常了。”
孙雨薇掩嘴轻轻笑：“你没想到自己会成为男主角吧？”
周牧耸耸肩：“唐薇那边有什么反应吗？”
孙雨薇道：“唐薇工作室的反应很快，半个小时前刚发了一条动态，说‘近期并无新恋情，请勿过度解读’。话是这么说，但也没否认。”
周牧勾了勾嘴角：“明星标准公关话术，进可攻退可守。”
孙雨薇把平板收回来，又翻了几下评论区。
“网上现在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你是唐薇背后的金主，也有人说这是唐薇新戏的炒作，但不管哪种说法，你的脸已经被认出来了。”
“认出就认出吧，长得帅又不是罪。”
“我觉得唐薇那边有意借着这个话题造势。”
“嗯，人家是大明星，需要持续自己的热度，现在突然冒出个年轻富商男友，白捡的便宜她不会不要。”
孙雨薇想了想：“牧哥，你说这事对你会不会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周牧摊了摊手：“就男女方面的事而言，我好像也没什么正面形象。再说了，人家一个顶流女明星都不在意，我有什么可纠结，无所谓了。”
孙雨薇勾起嘴角，轻轻“嗯”了一声，起身离开。
办公室里刚刚重归安静，周牧的手机屏幕亮了。
发消息的人，是唐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