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没有直接以飞雷神瞬身回家,而是选择步行回去。
她需要时间调整一下,她不想卡卡西察觉,她已经掺和进宇智波政变相关的大麻烦里头。
今晚的夜格外得黑,不见星辰不见月,乌云压顶,风雨欲来。
但也正是因为夜的黑,更衬得那黑暗里的昏黄灯光,无比明亮,无比温暖。
“卡卡西尼桑,我回来啦!”
哐当一声,泉迫不及待推开门,见到卡卡西的刹那,语气里不自觉染上回家的轻松与喜悦。
“比预想中的晚不少呢!”
卡卡西已在客厅打了地铺,正盘腿坐着看《亲热天堂》。
听到泉回来的动静,他条件反射般“啪”地一下合上书,迅速又熟练地塞进枕头下的同时,又抽出另一本《关于青少年的健康成长》。
“哈哈,一不小心聊得有些久了。”
泉笑着解释,三下五除二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摘掉头绳,棕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
“卡卡西尼桑,我先去冲个澡。”
“好。”
卡卡西端着“摆拍”用的书籍,点了点头,目送着泉走进浴室,眼中的笑意还没散,眉头已不自觉微微蹙起:
「是错觉吗?泉好像在难过。」
泉不知卡卡西已经有所察觉,她借着冲澡的功夫,放空脑袋,暂时忘记所有的麻烦。
卡卡西捧着书发着呆,像是掉了线似的,直到泉洗完澡出来,才重新上线活了过来。
他看着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湿着头发就准备睡觉,不由出声提醒:
“泉,头发还没干呢。”
“偶尔一次不要紧的啦,好困好困,我要与床平行!”
在浴室中热气一蒸,本就心神疲惫的泉,顿时昏昏欲睡,连湿漉漉的头发都懒得仔细收拾,随便擦了几下,确认不再滴水就完事了。
这会儿被卡卡西提醒,她声音含糊地回了句,怕卡卡西唠叨,一边嚷嚷着一边快速冲进卧室,片刻之后又倒退回来,只在门口探出个脑袋:
“卡卡西尼桑晚——”
话还未说完,泉困眯眯的眼睛猛然睁大,视野却是暗了下来。
原来是卡卡西刚去找了干毛巾,回来正巧碰到迷迷糊糊的泉,探头探脑地跟他说晚安,一时没忍住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将整个毛巾盖在了泉的头上。
他看着泉本能警惕,又完全放松下来,不自觉弯了弯嘴角,惩罚似的用力揉揉泉的脑袋,语气里带着责备与无奈:
“湿着头发睡觉很容易头疼啊!”
说着,卡卡西按着泉的脑袋坐了下来,自顾自替泉擦起湿发,声音放得很轻:
“很快就好。”
“卡卡西尼桑最——”
“嗯?”
泉闭上眼睛嘟囔一句,声音越来越小,卡卡西没听清,下意识加快了手下的动作,但等他结束,泉早已睡着。
卡卡西将湿毛巾叠搁到边上,轻手轻脚地抱起泉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注视着泉安静的睡颜,目光落在泉眼下的青黑处,最终停在泉紧皱着的眉头间,眼底尽是细细密密的心疼。
「最近太累了吧,暗部的任务本就不轻松。泉的话,还有其他的机密任务吧!
虽然知道,泉是千手,也很优秀,但是,泉还是个小孩子——」
卡卡西并不清楚,泉暗地里在忙什么。他当然也明白,越是优秀的忍者,越被村子需要,年龄反而没那么重要。
他如此,泉如此,其他忍者亦如此。
拇指轻轻捻开紧皱的眉头,卡卡西这才满意几分,蹑手蹑脚离开。
窗外,狂风呼啸,骤雨倾盆,卡卡西睁开左眼,一片猩红······
时间悄然流逝,宇智波一族的集会越来越频繁,宇智波止水也越来越忙。
他不断周旋于家族和木叶高层之间,却比原着的宇智波止水更为艰难。
因为他与泉的交情,因为他迟迟没找到对泉下手的机会,宇智波激进派对他颇有微词,生出怀疑。
而木叶高层这边,三代火影虽相信他,但也在团藏的提醒下防备着他,团藏本人,更是从一开始就没相信他。
至于泉,明面上同卡卡西和宇智波鼬等人,执行暗部的任务,实则暗中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监视着宇智波族地,宇智波族人,包括宇智波止水。
金色的雷光与紫色的闪电同时亮起,一闪即逝,只剩雷电鸣响在耳畔回荡。
“紫电金雷!是木叶传说......拷贝忍者......”
咻咻咻!
激射而出的手里剑交相掩护,以刁钻的角度突袭重伤敌人,并精准无误地避开目标的要害。
凭空横生延长的木棍,出其不意将目标捆绑,猛地缠紧,直将人勒得窒息昏厥。
所谓的全员上忍叛忍小队,顷刻间就被悉数制服。
其余暗部迅速跟上,封印的封印,扫除痕迹的扫除痕迹,短短片刻便已全部大功告成。
“感觉现在的任务,完全没有一点难度啊,都有点怀念以前了呢!”
戴着暗部面具的天藏,迎着不紧不慢返回的卡卡西和泉,忍不住侧头和身旁的宇智波鼬感慨一句,转而又看向卡卡西和泉手里颜色不同的光剑,再次羡慕道,
“无论看多少次,紫电剑和雷神剑都是一如既往地拉风啊!”
泉闻言偏头,看着手执紫剑杀气未散的冷酷卡卡西,藏在面具下的嘴角悄悄翘起,惹得卡卡西驻足,回以目光:
“怎么了?”
泉摘下脸上的面具,黑漆漆圆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满脸的崇拜与热切,发自内心地赞叹道:
“卡卡西尼桑超酷的说!”
卡卡西微怔,心头一热,连带着耳朵都发起烧来,忍不住用不再染血的干净大手,重重扣在泉的脑袋顶上,看似教训,实则亲昵。
他总是不愿泉见到他残忍嗜杀的一面,总是担心泉会因此害怕疏远他。
可忍者的世界,免不了战争与杀戮,好在如今因着泉的存在,非必要可以不用下杀手。
“泉也超酷的说!”
天藏俯身,学着泉的语气,紧跟着故作夸张地赞叹,结果收获了所有暗部的注目礼,以及泉嫌弃的眼神和退避三舍:
“天藏前辈,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
“诶?”
天藏不明所以,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满头雾水,满腹疑问。
“抱歉啊天藏前辈,不小心抢了你的位置,我这就跟你换。”
泉将呆愣中的天藏推到卡卡西身边,自己则站在了天藏原本的位置,鼓励道,
“有什么心里话大胆说出来!我知道你也很喜欢卡卡西尼桑的说!”
“什,什么??!”
天藏傻眼,与卡卡西大眼瞪小眼,感受着卡卡西不善的目光,求生欲极强地大声辩解,
“是崇拜,是崇拜啊!”
噗嗤一声,不知道哪个暗部忍不住笑出声来,继而林中陆续响起低低的闷笑声。
泉歪头看向宇智波鼬,见对方的肩膀也在轻轻颤抖,显然也在憋笑。
宇智波鼬很快察觉到泉的目光,整个人一僵,抬头就见泉笑吟吟地盯着自己,顿觉有些不大自在,默默别过脸。
昏暗的密林间,斑驳的光影下,扎着高马尾眼含笑意的泉,从里到外洋溢着他羡慕并向往的明媚与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