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还是走了这一步——」
四代火影岩顶上,泉罕见得以本体亲自来盯梢。
她躲在与周边环境完全融合的模拟异空间中,头枕着双手望着天,目无焦距,两眼失神。
下方,火影办公大楼的小型会议室内,三代火影盘腿坐在地台上,团藏在台下与之对坐。
“今晚,宇智波又有集会!”
“集会的事我也知道,但宇智波说是一族的祭祀,我也没法插嘴......”
“什么祭祀!他们这是想煽动族人对村子的敌意,利用敌对心理来加强一族的团结,这是在为政变做准备!”
“我会扼杀这个萌芽,止水!”
名为命运的滚轮,沿着既定的轨迹缓缓前行。
泉眼睁睁看着宇智波止水推门而入,交托自己最后的底牌,寄希望于以别天神改变宇智波富岳的意志,寄希望于宇智波先做出改变之后,村子也能跟着做出改变。
“宇智波止水!”
“止水会出席集会,并且如果宇智波富岳真要谋划政变——”
“我就使用别天神!”
“你的瞳术吗?”
“听说能够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操纵目标,使对方看上去就像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一样。”
“我会让富岳考虑与村子共存的方法。”
“光一个富岳改变主意,只怕不能平息整个宇智波的不满。”
“不啊,宇智波愿意改变,那我们也改变即可。今后逐渐改变宇智波的待遇吧!”
“这就是我的愿望。”
“我会命一名暗部在后方支援你,拜托了,止水!”
真实的一幕,正按照原着的剧情上演。三代火影和宇智波止水之前达成的协议,以这样的方式告知了团藏。
团藏不置可否,心下有着自己的考量和算盘,出了会议室的门,转头便暗中召见了宇智波止水。
「是因为我不懂政治吗?三代爷爷应该知道,宇智波富岳其实并不想政变。这种事双方的头目不能先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吗?
是有其他什么顾忌吗?果然猜忌和不信任才是最根本的问题吧。
真是讽刺,我竟觉得团藏的话最有道理——」
黄昏已至,云彩镀金,刺眼的日光穿透茂林密叶,洒落在参加集会的宇智波族人身上、独自在约定地点等待的宇智波鼬身上,以及正私下面见团藏的宇智波止水身上。
“有什么事吗?团藏大人,马上就到集会的时间了。”
“如果你对富岳施展瞳术,说服了宇智波,村子却没有改变,你会怎么办?”
“火影大人答应了我一定会改变!”
“即便有三代的游说,村民对你们的猜忌也不会轻易消失——”
“我明白,但只要多花些时间...”
“像我这样疑心病重的人,也不会轻易改变想法,到那时你会怎么办?”
“可是团藏大人——”
“到那时候,你也会对我使用你的别天神吗?”
“我...”
“你的写轮眼,我收下了!”
金色的云彩染上血的暗红,团藏借质问扰乱宇智波止水的心神,图穷匕见,扔掉拐杖朝着止水的眼睛发动突袭。
泉就在不远处,如同无人可见的幽灵一般,看着宇智波止水以幻术控制团藏,看着团藏借绷带遮掩下的右眼写轮眼,发动伊邪那岐改变现实,再次偷袭已经背过身的宇智波止水,夺取写轮眼。
早在暗中等候多时的根暗部,纷纷现身,宇智波止水顾不得右眼眶传来的剧痛,施展火遁,借水火不容而产生的大量水汽瞬身逃离,众多根暗部紧追而去。
「真是恐怖的天威啊!怕我出手改变最重要的剧情吗?还是说,我的生命已经随着宇智波一族,即将步入倒计时,所以不加掩饰了?」
针扎似的刺痛萦绕全身,泉哪怕隐匿行迹躲藏在模拟异空间,也能感受得到来自天道的无形威压、警告与威胁,甚至还隐隐有种魂不附体的心悸惊悚感。
泉头也不抬,置之不理,却也全程冷眼旁观,直到宇智波止水逃离,才悄无声息地跟着团藏走进根基地内部。
“立刻将眼睛妥善保存并封印,记住,多加几道封印,以防万一!”
“团藏大人,不立刻进行替换吗?您的右眼已经——”
“不行!止水出事,泉肯定会追查。止水的查克拉,你觉得泉会分辨不出?还是等此事落下帷幕之后再说。”
“团藏大人,万一止水逃脱,将此事说出去——”
“他不会说的,只要他是真心想阻止宇智波政变,保护村子,就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既然如此,那为何——”
“止水不可能成功的!毕竟真正想要发动政变的,可不是宇智波富岳!
一旦止水阻止政变失败,谁能保证他一定会站村子这边。
连泉都没把握抗衡止水,到时真打起来,木叶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还是我先下手为强的好!”
宇智波止水的右眼,被放入装有透明液体的玻璃瓶中保存,又被封印到卷轴之中,并加了重重封印术式。
「啧!人善被人欺啊!止水!鼬!」
泉躲在暗中听着团藏与其部下的对话,险些被气笑了:
「竟然还有我的事,真是好话都让你说尽了!呵!一切都是为了木叶啊!」
眼看着宇智波止水的右眼被封印保存,泉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森冷杀意,一个飞雷神瞬身消失。
再出现,是一处悬崖绝壁前,恰逢天狗食月,只剩一镰弯月,映照得对岸的瀑布飞流,染上一抹冷灰。
果然,摆脱追兵后的宇智波止水,同宇智波鼬一起来到了这里。
“宇智波的政变已无法阻止,一旦木叶打起内战,其他五大国定会再次联盟,趁虚而入。
那样的话,战争将不可避免,仅靠泉一人形成的威慑,也会迅速崩塌,后果难料。
我本想使用别天神来阻止政变,却被团藏夺走了右眼,他并不信我。
他一意孤行地想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村子,只怕我的左眼也不会放过。
在此之前,我把这只眼睛交给你。”
宇智波止水的右眼下方,还残留着血色泪痕,现如今,他又亲自抠下左眼,再添两道血色泪痕。
“鼬,我只能拜托你这个挚友了!保护好村子,还有宇智波的名号吧!”
泉眼睁睁看着宇智波止水紧闭双眼,用带血的手握着眼睛伸向宇智波鼬,不由自主地攥紧拳头,咬牙切齿:
「好!好!好!好得很!你们是兄弟,是挚友,只有我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