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看得见泉的愤怒抓狂与骂骂咧咧,展翅滑翔的乌鸦,自月影下飞落在宇智波止水的手心,抓起写轮眼化作漫天鸦羽消失不见。
宇智波鼬一副要哭不哭极力保持冷静的模样,心下却无比担忧宇智波止水:
“我收下了,你打算怎么办?”
“替我跟泉说声‘抱歉’吧。”
宇智波止水微微侧头,面朝卡卡西家所在的方向,轻声说了句,继而神色一松,朝悬崖边上后退两步,轻描淡写道,
“要是我死了,局面应该会发生些改变,遗书也已经留下了。”
“等等!止水!”
早在宇智波止水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宇智波鼬就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这下亲眼见着宇智波止水退向悬崖边,平静地说着自己的死亡,宇智波鼬彻底慌了神,下意识想要上前。
“别阻止我,鼬!”
宇智波止水半只脚悬空,毫不犹豫地身体后仰,阻止宇智波鼬救自己,
“如果你......还是我的朋友......”
“止水!”
宇智波鼬本能地伸手抓向宇智波止水,却抓了个空。
他还有机会救人,他本可以轻易救下挚友,结果却被宇智波止水的最后一句话逼停原地。
于是,宇智波止水面带微笑,一脸安详地坠崖。
而宇智波鼬,瞬间开启万花筒写轮眼,血泪流淌,耳畔只有寒瀑轰鸣不断。
泉眼睁睁地看着宇智波止水跳崖,一动不动,像个彻头彻尾的冷眼旁观之人。
不是她不想动,而是她动不了!
「所以只要我这个变数老老实实,什么都不做,这个世界的一切,就会自动调整走向正轨,然后原着就会成为现实,对吧?」
天威如泰山压顶,泉以及自身所在的模拟异空间,仿佛完全陷入无边无际的流沙之下,连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
甚至这还没完,泉的意识空间内,竟还萦绕着无法被完全磨灭的天道力量,笼罩在泉的心灵之外,随时都能将泉的意识与身体完全隔绝,使泉彻底丧失意识,沉睡不醒。
「真是演都不演了啊!消失这么久,果然是在憋大招啊!一点一点给我戴上枷锁了吗?还是身心双重版?」
周身无处不在的天威重压,限制着泉的行动,意识空间中的天道力量,更是给泉的心灵蒙上一层厚厚的阴云。
天道于冥冥中警告个不停,只给泉两个选择,是理智清醒地静静看着悲剧上演?还是冲动反抗之后无知无觉地等待死亡?
泉选择了前者,被迫成为看客,看着宇智波止水自杀,看着宇智波鼬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看着宇智波鼬在崖底找到宇智波止水的尸体,亲手处理挚友的尸体......
宇智波鼬收拾干净自己身上的痕迹,行尸走肉般返回族地。
他不知道,隐匿在另一重空间中的泉,宛若幽灵一般跟着他,始终伴他左右。
“为什么没来参加集会?”
宇智波鼬回到家里已经很晚,面对他父亲宇智波富岳的质问,他只回了一句“有任务”,就将压抑着怒气的父亲、左右为难的母亲,以及满眼担忧的小佐助,全部关在门外。
他这会儿什么都不愿想,什么家族,什么村子,什么一族的名号,什么村子的未来,他都懒得去思考。
他只想静一静,好好静一静!
「鼬——」
泉隔着模拟异空间,看着宇智波鼬躲在房间最深处的角落,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泪水一颗接一颗砸落,洇湿一大片地板,直到眼泪彻底流干,昏昏沉沉睡去。
月落日升,新的一天开始了。
“哥哥,昨天老师又表扬我了,说我像哥哥一样优秀呢!”
宇智波鼬又变成那个沉稳温柔的哥哥,坐在走廊边缘,一边翻看着小佐助的成绩表,一边听着小佐助说学校里的事。
朝阳初升,跃出山岭,漫天的云彩被染成金霞,或是隐隐泛着紫意。
这本该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清晨,可宇智波鼬心如死灰,满目绝望。
“爸爸总是只关注哥哥——”
小佐助跟宇智波鼬最亲近,忍不住小声抱怨。
他并不知晓自家哥哥经历了什么,也压根想不到,他兄长与父亲之间偶尔的争执,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个在学校里认真努力学习,在家里渴望兄长陪伴、渴望父亲认可的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
“你觉得我很讨厌吗?”
宇智波鼬抬头看向前方,心事重重,说着小佐助现在还听不懂的话,
“这也没关系,作为忍者,在别人的憎恨中活下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佐助怔愣片刻,不明白自家哥哥为什么突然这样说,下意识想要澄清,自己并不是讨厌哥哥。
宇智波鼬当然清楚小佐助不讨厌自己,他说的话,也不是对现在的小佐助说的。
所以他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没有接小佐助的话,只是自顾自继续讲道:
“太优秀也是一件值得思考的事情,拥有了力量就会变得孤立,也会变得傲慢。
即便一开始是被人期望,被人需要的。
不过,你是我独一无二的兄弟,我会作为你应当超越的目标,与你一起存在于世上,就算是被你憎恨!
这就是身为哥哥的责任!”
「鼬这个时候就已经有所预感,并做好觉悟了吗?」
泉作为隐形人,默默听着宇智波鼬兄弟俩的对话,不由想到原着中的宇智波佐助,不正是在宇智波鼬的安排下,心怀憎恨,以杀死宇智波鼬为目标,这样痛苦不堪地活着吗?
“鼬在吗?我有话要讲,出来!”
突如其来的暴力推门声,打断了宇智波鼬兄弟俩的谈话,也中断了泉的思绪。
大开的门口,顶着一头棕色短发、眯着双眼的宇智波八代,披散着长发、目光冰冷的宇智波稻火,还有额间有一颗黑痣的宇智波铁火,气势汹汹闯入。
“怎么了?大家都一起来了。”
宇智波鼬带着小佐助迎了出来,他当然猜得到三人的来意,只是面上做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昨天的集会有两个人没有参加——”
宇智波八代已经四十多岁,最为年长,资历最老,直接开门见山,语气意味深长。
但不等他的话说完,已经二十四岁的宇智波稻火,就忍不住怒气冲冲地质问宇智波鼬:
“你为什么没来?
我知道你加入暗部后,必须出去处理一些麻烦的事情,你父亲也经常以这个理由帮你打圆场——”
宇智波八代恰到好处地再次开口,接上宇智波稻火的话茬,沉声严厉道:
“但是我们并不打算对你特殊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