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麼會……”
夏流阿公的手指微微顫動著。
他不敢置信地，再次查探蘭陵王的體內。
那縷淡金色的能量，謹慎地滲入蘭陵王幾乎被幽藍冰寒氣息完全籠罩的身體內部。
然而，就在他的探查能量觸及蘭陵王心脈最深處、那一點仿佛風中殘燭般的生命本源時——
“嗡……”
一聲極其輕微、仿佛來自亙古、又像是直接響徹在阿公意識深處的奇異嗡鳴，驟然傳來！
隨後，他看到了一幅極其模糊、轉瞬即逝的畫面——
蘭陵王那微弱得幾乎不存在的生命本源核心處，並非完全的死寂和黑暗。
在那幾乎被幽藍鬼火吞噬殆盡的最中心，竟有一點極其微弱的、純淨到不可思議的……光？
不……
那好像不是普通的光。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仿佛蘊含著生命最初律動的……“存在感”。
他也不知道怎麼描述這一瞬間的感覺。
但他敢肯定。
就是這點微弱到極致的存在，在鬼靈焰火球狂暴的毀滅力量下，死死護住了蘭陵王的最後一絲魂魄。
阿公渾身劇震，如遭雷擊！
他猛地收回探查的手指，像是被燙到一樣，霍然站起！踉蹌後退半步！
他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極度震驚、難以置信，甚至混雜著一絲……駭然的神情！
他瞪大了眼楮，死死盯著地上昏迷不醒的蘭陵王，嘴唇微微哆嗦著，仿佛看到了什麼絕不應該出現的東西。
“他……他體內……”阿公的聲音帶著罕見的顫抖，“竟、竟然真的有上古秘法的痕跡！這……這怎麼可能？！”
“失傳的上古秘法？”夏天無比好奇，“阿公，什麼失傳的上古秘法？”
夏宇和夏美也圍了上來，一臉困惑。
葉思仁和雄哥也是面面相覷。
失傳的上古秘法。
他們兩個雖然了解得也不多，但也意識到，這件事，是超越想象的大。
阿公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下翻騰的心緒，但眼中的震驚依舊未褪。
他沒有立刻回答孩子們的問題，而是再次看向蘭陵王，眼神變得無比復雜，有探究，有難以置信，甚至有一絲……敬畏？
他緩緩走到沙發邊坐下，仿佛需要支撐。
雄哥趕緊給他倒了杯水。
阿公接過，卻沒喝，只是握在手里，目光有些悠遠。
“失傳的秘法……”阿公喃喃重復了一遍，然後抬起頭，“你們都知道自己是異能行者，生來就擁有不同于麻瓜的潛力。”
“但你們可知道，我們異能行者，究竟從何而來？”
“我們的力量根源，又是什麼？”
這個問題讓夏天三兄妹一愣。
夏天撓撓頭︰“不是……生來就是嗎？就像有人天生跑得快，有人天生會唱歌一樣？”
夏美點頭︰“對啊，異能行者不一直都存在嗎？跟麻瓜不一樣而已。”
夏宇則若有所思︰“生物進化？或者……某種基因突變？但涉及超自然力量，恐怕不能用普通科學解釋。”
阿公緩緩搖了搖頭，聲音低沉而清晰︰“不。”
“異能行者……”
“並非一直存在。”
“根據史冊記載……我們異能行者的歷史，可以明確追溯的源頭，大約在……”
“五千年前。”
“五千年前？” 夏宇立刻捕捉到了時間點。
“對，五千年前。”阿公的眼神仿佛穿透了時光，“在那個遙遠的時代，人類，都是‘麻瓜’。”
“沒有風火雷電的操控，沒有瞬間移動，沒有防護磁場……什麼都沒有。”
“人類和野獸、和自然搏斗，依靠的完全是原始的體力和簡單的工具。”
客廳里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輕了。
“然後，改變一切的事情發生了。”
“史書記載，大約就是在那個時期。”
“一個年輕人，出現了。”
“一個年輕人？”夏天眨眨眼，覺得這個開頭有點不可思議。
“對，一個年輕人。”
“沒人知道他從哪里來。”
“他的身世、他的過去，全都是一片迷霧。”
“史書只用了非常簡略，卻又充滿無窮想象空間的詞句來描述他——”
“‘仿佛自時光盡頭走來，攜帶著最初的火種’。”
“他並非生來就是異能行者，因為在那個時代，本就沒有‘異能行者’這個概念。”
“但是，他發現了……‘潛力’。”
“那是全人類，隱藏在生命最深處、沉睡著的‘可能性’。”
阿公說道。
阿公的描述，讓夏宇眉頭緊鎖︰“你的意思是……他‘喚醒’了人類成為異能行者的潛質？就像……第一個發現火可以取暖、可以煮熟食物的人一樣？他是第一個‘發現’並‘使用’了這種超自然力量的人？”
“可以這麼理解，但遠比那更偉大。”
阿公的語氣充滿了敬意︰
“他似乎擁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洞察力’和‘創造力’。”
“他‘看’到了那種潛力的不同表現形式——”
“有的如風般輕盈自由，有的如火焰般熾熱暴烈，有的沉穩如大地，有的靈動如流水，還有尖銳如金，生機如木，暴虐如雷，迅疾如電……以及……”
“最為神秘莫測的‘光’與‘暗’。”
“風、火、雷、電、金、木、水、土、光、暗……”夏天掰著手指數著，眼楮越睜越大，“這不就是……我們現在知道的，各種屬性的異能嗎？”
“沒錯。”
“他將這些原本混沌一體、只是‘潛力’的東西，清晰地區分開來，賦予了它們各自獨特的‘形態’和‘概念’。”
“然後……他做了一件堪稱開天闢地的事情——”
“他創造了對應的，引導、修煉、運用這些不同屬性力量的方法。”
“也就是最初的……異能術！”
阿公說道。
“創造？”夏美驚呼，“所有的異能術……都是他一個人……創造的？？”
這簡直像听天方夜譚。
“史書里是這麼記載的。”
“‘他以無上智慧與慈悲，觀天地，察自身，摹自然之偉力，創萬法之根基’。”
“他不僅創造了最初、最基礎的那些運用方法，更將它們不斷完善，形成了一個初步的、但卻無比恢弘的體系！”
“他甚至……根據這些力量運用的精妙程度、威力大小、對潛力的開發深度，嘗試著將它們劃分出了不同的層次和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