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公的描述,仿佛在眾人面前展開了一幅波瀾壯闊的史詩畫卷︰
一個孤獨而偉大的身影。
在人類文明的蒙昧黎明。
獨自探索著生命與宇宙的奧秘。
他點醒了沉睡在人類血脈中的非凡之力,並親手為這力量搭建起了最初的殿堂。
自此。
無數異能行者。
誕生!
夏天已經听得目瞪口呆。
夏宇則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鏡片後的眼楮閃爍著震撼與探究的光芒。
夏美無比震驚,感覺像在听一個超級英雄的起源故事。
葉思仁和雄哥也是滿臉驚容。
尤其是葉思仁。
作為出身古老魔化異能家族的人,他也听說過一些關于異能起源的模糊傳說,但從未像阿公講述得如此具體、如此充滿細節和……神聖感。
“可是阿公,”夏天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問出了最關鍵的疑惑,“如果……如果異能行者是因為他才出現的,那……那他到底算是什麼?他也是人類嗎?他是怎麼發現自己有這種‘洞察力’和‘創造力’的?第一個發現自己與眾不同的人……該有多孤獨,多困惑啊?”
阿公看著夏天清澈而充滿同理心的眼楮,心中感慨,嘆了口氣︰“史書沒有記載他的內心。”
“關于他個人的描述,少得可憐。”
“只知道他出現,他行動,他創造,他傳播。”
“于是,世界上第一批真正的‘異能行者’,誕生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
“至于他到底是什麼……”
“後世的異能史學家,更傾向于將他視為……一個奇跡。”
“甚至……有些記載隱晦地暗示,他可能並非純粹的‘人類’,或許是來自更高維度的存在。”
“但更多的,是將他尊稱為‘萬法之祖’。”
“萬法之祖……”夏宇心潮澎湃。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阿公,那照你這麼說,我們現在使用的所有異能術,追根溯源,其實都是……他創造的?包括我們夏蘭荇德家的各種術法?還有……葉赫那拉家的那些?”
他看了一眼葉思仁。
葉思仁也豎起了耳朵。
阿公沉默了一下,點點頭︰“對。”
“所有的異能術,皆由他創造。”
“沒人知道他用了多長的時間。”
“也沒人知道他是如何創造的。”
“五千年過去了,也曾不少異能大師嘗試過解構、重組、改造異能術,但……”
“所有人都發現。”
“那些奧秘,根本不是我們能夠探究的。”
“就連一個最基礎的異能術,至今也沒人可以解構它。”
“這就……很詭異,很匪夷所思。”
說到這里,阿公的臉上再次浮現出濃濃的遺憾和痛心。
那是對輝煌過往逝去的哀悼︰
“可惜啊……真是可惜!”
“五千年的傳承,鐵時空異能行者本該是越來越輝煌,越來越強大。”
“但是……你們都知道,我們鐵時空,一直面臨著魔界的威脅。”
“戰爭,從未真正停止過。”
“尤其是五百年前,那場席卷了整個鐵時空、規模空前絕後、慘烈到無法形容的大戰!”
阿公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是烙印在血脈記憶中的恐懼與悲傷︰
“那一戰,魔界幾乎是傾巢而出,我們鐵時空的異能行者,無論是大家族還是散修,幾乎全部被卷了進去……”
“那是真正的尸山血海,天地同悲!”
“無數強大的家族覆滅了,無數驚才絕艷的先輩隕落了,他們隨身攜帶的傳承、他們尚未及傳授弟子的獨門秘法、那些需要極高天賦和深厚積累才能修煉的高階、頂階異能術……隨著他們的死亡,大量地、不可逆轉地……失傳了!”
阿公的眼中涌起淚光︰
“那是一場文明和傳承的浩劫!直接導致了高階異能術的嚴重斷層!”
“許多精妙絕倫、威力巨大的術法,就此成為絕響,只留下一個名字,或者幾句殘缺的口訣。”
“異能史學家們也一直都在嘗試修復、復刻那些異能術,可……”
“就像是沒人可以真正解構異能術一樣。”
“那無數失傳的異能術,也同樣無法修復,更別說要復刻了。”
夏天、夏宇、夏美听得心頭沉重。
他們雖然知道鐵時空與魔界對抗的歷史很殘酷,但阿公這樣的具體描述,還是讓他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歷史重量。
“阿公,”夏天忍不住問,“你不是也會很多高階異能術嗎?”
阿公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滿是自嘲和無奈︰“夏天,我用的,確實是現在被稱為‘高階異能術’的東西,但是……現在的‘高階異能術’,跟以前的‘高階異能術’,完全是兩個級別的東西。”
他抬起頭,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們知道,在五百年前,在傳承斷層之前,什麼樣的實力,才配被稱為‘高階異能行者’嗎?”
三人搖頭。
阿公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語氣,緩緩吐出一個數字︰“至少……要擁有點以上的異能指數!”
“什麼?!”
“點?!”
“這……這怎麼可能?!”
夏天、夏宇、夏美異口同聲地驚叫起來,聲音里充滿了震撼和不可思議!
點異能指數?!
在現在的鐵時空,異能指數能達到8000-點,就已經算是高階異能行者了。
像是阿公、雄哥、修、灸舞盟主這樣的存在,就已經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而現在阿公告訴他們,在五百年前,這只是剛剛摸到“高階異能行者”的門檻而已?!
那當年的頂尖強者,該有多恐怖?
十萬點?
幾十萬點?
他們簡直無法想象那是怎樣的境界和力量!
看著三個孩子驚駭到失語的表情,阿公深深嘆息。
那嘆息里充滿了無盡的遺憾︰“沒錯,點,只是門檻。”
“那是一個群星璀璨、強者如雲的時代。”
“可惜,那樣的盛世,那樣的力量高度,隨著無數場與魔界的大戰,逐漸消失。”
“而五百年前,隨著無數強者的隕落和高階傳承的斷絕。”
“鐵時空的輝煌……”
“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