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除夕快乐！”刘艺菲的声音又提高了一点，带着笑意，“提前祝您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工作顺利，步步高升！”
“好，好。”张建国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温和了不少，一点都不像一个大学教授和系主任，“你在武汉过年是吧？那边冷不冷？多穿点衣服，别冻着了。”
“叔叔，我这里不冷，家里有空调呢！叔叔阿姨你们也注意身体，你们现在还在寒假期间，别太操劳了。等我下次和清清一起看望您二老。”
“好好好，到时候还住我们家，叔叔给你做好吃的。”张建国听到未来儿媳这么好，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愉悦。
又聊了几句家长里短，刘茜茜挂了电话，握着手机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嘴角带着笑意。
远处又炸开了一朵烟花，彩色的光屑在夜空中散开，像一把碎星星。
刘茜茜回到屋里，陪着姥姥和妈妈一起看了一会儿春晚，你还别说今年的这些小品还真好看！看着看着一把瓜子都嗑完了。
又跟表弟表妹们玩了会儿扑克牌。
等到时间跳到十点五十，她借口说有点困了想早点休息，跟长辈们道了晚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她靠在床头，拿起笔记本电脑。
打开了qq，戴上了一副白色的头戴式耳机，然后按下了张明清的视频通话。
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屏幕那头出现了张明清的脸——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微微有些凌乱，背景是他洛杉矶别墅酒店里的客厅，落地窗外能看到远处城市。
他那边还是中午，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的肩膀上镀了一层金边。
“清清！”刘茜茜看着这个心心念念的人，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茜茜。”张明清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过来，低沉又好听。
两个人隔着屏幕聊了一会儿——刘茜茜讲姥姥教她包饺子、妈妈和小姨被姥姥揭短的糗事、表弟表妹抢遥控器的热闹。
期间刘茜茜不知道的是，刘小丽和小姨来看过一次。
看到她抱着个电脑聊天，两人就对视一眼关上了门。
张明清讲他下午跟父母打了电话、一个人做了顿年夜饭、晚上准备看半场春晚直播。聊着聊着，刘艺菲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一条她设置的提醒——23:55。
“快到零点了。”刘茜茜轻声说了一句。
“嗯。”张明清那边也安静下来，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屏幕对视着，谁都没说话，但谁也不觉得尴尬。
因为这是她们这几年的默契，每年必备的节目。
武汉的窗外烟花爆竹声渐渐密集起来，噼里啪啦的声响此起彼伏，像是整个城市都在倒计时。
客厅里传来电视里春晚主持人的倒计时声，隐隐约约的：“五、四、三、二、一——”
电脑右下角的数字跳到了00:00。
“新年快乐，茜茜。”张明清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清晰地落在她耳朵里。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刘茜茜安心的力量。
刘茜茜看着清清，她虽然天天和他视频。
但毕竟不是见面，她的眼眶忽然有点发热。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新年快乐，清清。”
“茜茜，新的一年，你要继续闪闪发光哦。”张明清在屏幕那头笑，眼睛弯弯的，是她最喜欢看的那个弧度。
“你也是。”刘茜茜用力地点了点头，“新的一年，要身体健康，按时吃饭，别老熬夜工作。”
“行，听你的。”张明清难得顺从地答应了，“新的一年，希望我们能一切顺利。希望我们能天天见面。”
刘茜茜现在也期待着见面，“会的！等我到了洛杉矶，就能天天见了。”
电脑屏幕两端，两个人隔着太平洋相视而笑。
“清清，你那边是中午吧？我是不是耽误你吃午饭了？”刘茜茜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没事，我不是给你发了彩信吗？早上才吃了那么大一盘饭现在我还不饿。
我和爸妈打电话的时候，他们还说你懂事乖巧呢！”张明清靠在沙发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倒是你，明天是不是还要早起？走亲戚什么的？”
“嗯，我和阿姨还有叔叔打了电话，清清我这个未来儿媳可以吧！明天初一不走亲戚。就是不能在初一天赖床。”刘茜茜说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又赶紧捂住嘴，“唔，我不困。”
张明清在屏幕那头看着她捂嘴打哈欠又死不承认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嗯！茜茜，你这个未来儿媳表现得非常好，我爸妈刚才电话里一直在夸你，说你懂事、乖巧、有礼貌。我妈还特意交代我，说你到了洛杉矶之后，一定要照顾好你，不能让你受委屈。”
刘茜茜听了这话，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但嘴上还是故作淡定地说：“那当然了，我可是很优秀的。”
“是是是，你最优秀了。”张明清顺着她的话说，然后又看了一眼时间，“不过优秀的人也该睡觉了。你那边都快十二点半了，明天初一虽然不走亲戚，但也不能顶着黑眼圈去给姥姥姥爷拜年吧？”
刘茜茜还想再挣扎一下，但又一个哈欠不争气地涌了上来，这次她没来得及捂住，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哈欠。打完她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抿着嘴笑了笑：“好吧……那我真的睡了？”
“睡吧。”张明清的声音温柔下来，“等你醒了，给我发个消息。”
“嗯。那你也早点吃午饭，别饿着。”
“知道了。”
“那我挂啦？”
“等一下。”
刘茜茜正要伸手去合电脑，听到这话又停住了：“怎么了？”
屏幕里，张明清往前倾了倾身，脸靠近了摄像头一些。
他的表情认真了一点，声音也比刚才低了一些：“茜茜，新年快乐。还有——等你过来。最后mua！”
刘茜茜看着屏幕里那张认真的脸，和那个隔空吻，心跳又快了一拍。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嗯！等我过去。清清再见！”
“茜茜，晚安！”
然后她合上了电脑。
刘茜茜把电脑放到床头柜上，钻进被窝里。她闭上眼睛，脑海里还回荡着刚才那句“等你过来”和那个吻，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容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