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隨身攜帶的軟布，輕輕擦拭玉牌表面的污垢。一層灰塵褪去，羊脂玉溫潤通透的質感瞬間展露，古樸的紋路清晰浮現，古韻撲面而來。
喧鬧的議論聲戛然而止，圍觀路人瞪大眼楮，滿臉震驚。原本被視作劣質工藝品的物件，擦拭過後竟變得流光溢彩。
“這…… 這怎麼回事？” 一名路人失聲開口，上前幾步想要細看。
“表層是後天侵蝕的雜質，內里竟是上好的和田玉。” 懂行的老者上前，仔細觀察玉牌紋路與包漿，“看形制與符文，這是戰國時期的古玉，還是鎮邪法器！”
全場嘩然，所有人都露出懊悔的神色。方才眾人百般嘲諷，如今才知曉自己錯失了一件天價重寶。
小販站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腸子都悔青了。他以為只是一件廉價仿品，低價出手，沒想到竟是戰國古玉。
“小伙子好眼光，我們肉眼凡胎，險些埋沒珍寶。” 老者看向王小川，連連贊嘆。
“只是恰巧看出幾分門道。” 王小川淡淡一笑，將玉牌貼身佩戴。此玉符正好能護身，應對接下來趙家的算計。
圍觀人群久久沒有散去，目光死死盯著那枚玉牌，羨慕與懊悔交織。王小川不再停留，轉身繼續在早市閑逛，挑選其他老舊物件。
一路走走停停，接連收下數件被眾人視作廢品的老器物。每一件經他透視甄別，都是極具價值的老物件。
不少攤販看到方才玉牌一事，再也不敢輕視這位年輕客人，紛紛熱情招呼。早市內的風向徹底轉變。
天色逐漸大亮，早市人流達到頂峰。王小川收完心儀的物件，準備離開。
“這位先生，請留步。” 此前鑒定玉牌的老者快步追上。
“老人家有事？” 王小川停下腳步。
“我家中還有幾件祖輩留下的舊物，分辨不出真假，不知能否請先生幫忙掌眼？” 老者態度誠懇。
“可以。” 王小川應允下來，跟隨老者朝著附近的居民區走去。
兩人邊走邊聊，談及古玩鑒別、老物件收藏，相談甚歡。老者見識廣博，說出不少民間流傳的古玩舊事，讓王小川也頗有收獲。
抵達老者家中，屋內擺放著幾件蒙塵的舊器。王小川逐一上前鑒定，指出器物年代、價值與瑕疵，講解細致易懂。
老者連連道謝，執意要贈送一件小器物作為酬謝。王小川推辭不過，收下一枚普通老銀飾。
辭別老者，王小川走出居民區。手中把玩著老銀飾，心中思緒萬千。趙家的邪物渠道已被斬斷，接下來對方必定會動用商業與武力手段反撲。
他拿出手機，撥通唐國軍的電話。“唐哥，通知所有人加強戒備，趙家損失慘重，近期大概率會有大動作。”
“我已經收到消息，各處門店都安排了安保，你也多加小心。” 唐國軍的聲音從听筒傳來。
直播間畫面里，一枚造型簡約的銀鎖出現在鏡頭中央，銀色表層布滿歲月磨出的啞光痕跡，樣式樸素，看不出特殊之處。
連麥的粉絲聲音帶著隨意。“主播，這是家里傳下來的老物件，看著平平無奇，應該值不了幾個錢，就是想讓幫忙長長眼。”
沈晴目光落在屏幕上，眉頭微蹙，轉頭看向身側的王小川。“我看形制偏向近代飾品，紋飾簡單，實在分辨不出年代。”
直播間彈幕滾動，滿是調侃的文字。
“看著就是街邊普通銀飾，怕是沒什麼收藏價值。”
“老物件也分好壞，這銀鎖做工粗糙，大概率不值錢。”
王小川視線鎖定屏幕中的銀鎖，透視能力運轉，器物內部的年代紋路與鍛造工藝清晰浮現。他對著麥克風開口。“這不是現代飾品，是唐代民間祈福銀鎖。”
連麥粉絲明顯一愣，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唐代？這物件看著這麼普通，怎麼會是千年古物？”
“唐代民間銀器重實用，紋飾從簡，這把銀鎖的鍛造手法、金屬配比，都是唐代獨有的特征。” 王小川語速平穩，字字清晰。
沈晴眼中閃過驚訝，側身靠近王小川，肩頭輕輕相貼。“當真？外觀上完全看不出千年歲月的痕跡。”
“歲月侵蝕磨去了表層細節，卻改變不了內里的工藝底子。” 王小川側頭，視線掃過沈晴清麗的側臉，二人距離極近。
直播間彈幕瞬間反轉，原本調侃的觀眾紛紛打起驚嘆的字樣。
“原來是隱世珍寶，這下長見識了。”
“外表平平無奇，內里大有乾坤，果然行家眼光不一樣。”
連麥的粉絲情緒激動起來。“我一家人都以為這就是普通舊銀鎖，差點就隨手處理掉了，多謝兩位提醒。”
“此物存世量稀少，歷史價值很高，切勿隨意變賣丟棄。” 王小川說道。
“我也不懂行，留著也只是閑置。如果你們有意收購，我願意轉手。” 粉絲思索片刻後說道。
沈晴看向王小川，眼神里帶著征詢。二人鼻尖幾乎相觸，空氣里縈繞著微妙的氣息。
王小川微微頷首。“我願意以合理市場價收購，不會讓你吃虧。”
敲定交易後，連麥斷開。沈晴抬手整理耳邊碎發，指尖不經意擦過王小川的手臂。“又幫粉絲撿回一件珍寶，大家現在都格外信任你。”
“古玩本就是這樣，大隱隱于市。” 王小川目光落在沈晴泛紅的耳尖上。
直播間的禮物刷屏不斷，一條條夸贊人品與眼光的留言接連出現。沈晴重新面向鏡頭，嘴角揚起溫婉的笑意，直播氛圍熱烈。
夜色籠罩整座城市，古玩黑市深處光線昏暗，各色攤位依次排開，來往之人步履匆匆，神色警惕。
王小川一身尋常便裝，混入人流之中，目光掃過兩側攤位，邪煞溯源能力全力運轉。
絲絲縷縷陰冷的氣息在空氣中飄蕩，順著氣息追蹤，他走到一處位于角落的封閉攤位前。攤位被厚重布簾遮擋，與周邊敞開的攤位格格不入。
一名面色陰鷙的攤主守在布簾外，上下打量走近的王小川，語氣戒備。“要買東西？里面的物件不對外隨意售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