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源氣息不斷向前延伸，最終停在一處掛著破舊布簾的小屋前。布簾縫隙中，隱隱透出燈光，邪氣正是從屋內飄散而出。
王小川緩步上前，掀開布簾走入屋內。屋內空間狹小，幾名男子圍坐在桌旁，正低聲交談，桌上擺放著幾件老舊器物。
“有客人？” 坐在主位的中年男人抬頭，眼神警惕地打量王小川。
“過來淘幾件老物件，听聞你這里貨色齊全。” 王小川裝作普通進貨商戶，語氣隨意。
中年男人打量他許久，放下戒心，指了指牆角堆放的器物。“東西都在那里，自己挑，價格按行內價來。”
王小川移步至牆角，目光掃過一堆古物。透視之下，每一件器物內部都纏繞著濃郁邪氣，正是趙家流轉出來的邪物。
“這些物件看著年份不淺，貨源從哪里來？” 王小川狀似隨意詢問。
“做買賣只管拿貨付錢，打听那麼多做什麼。” 中年男人臉色一沉，“想買就挑，不買就離開，別在這里礙事。”
“做生意講究互通有無，問問貨源，日後也好長期合作。” 王小川不緊不慢說道。
屋內其余幾名男子紛紛起身，將王小川圍在中間，眼神凶狠。
“我看你根本不是來買貨的，是來探底的吧？” 中年男人一拍桌子，“敢闖我的地盤，你膽子不小。”
“靠倒賣邪物害人牟利，這種生意，本就見不得光。” 王小川收起偽裝，神色冷冽，“你們是趙家最後的線下據點了。”
眾人臉色驟變，瞬間明白對方來意不善。“原來是你，查封我們據點的人就是你！”
“既然找上門，那就別想著離開了。” 幾名男子怒吼著撲上前，拳腳直逼王小川面門。
狹小的屋內打斗瞬間爆發。王小川身形靈活游走，應對數人的圍攻，動作干脆利落，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制敵。
悶響接連響起，圍攻的人接二連三倒地，哀嚎不止。中年男人見手下全部落敗，抄起一旁的木棍，朝著王小川狠狠砸來。
木棍呼嘯而至，王小川側身避開，伸手一把抓住木棍，猛地發力搶奪。中年男人握不住木棍，重心不穩摔倒在地。
“你到底想怎麼樣？” 中年男人癱在地上，語氣帶著恐慌。
“交出所有交易記錄、上線聯絡方式。” 王小川居高臨下看著他，“主動配合，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我不會說的，趙家不會放過我。” 男人咬牙硬撐。
“如今趙家自顧不暇，多條渠道被斬斷，他們自身難保。” 王小川說道，“你們只是底層跑腿，沒必要為他們陪葬。”
男人內心掙扎，額頭布滿冷汗。他清楚當下局勢，趙家接連受挫，早已沒有往日的威勢。
僵持片刻，男人最終妥協，從床底取出一本賬本和一部私人手機。“所有交易信息、聯絡方式都在這里，這是最後一處線下據點。”
王小川接過賬本與手機，翻看里面的內容，趙家多年來的灰色交易記錄完整呈現。
“這些邪物，全部查封上繳。” 王小川拿出手機撥通電話，聯系執法人員。
不多時，執法人員趕到現場，將屋內人員全部控制，清點封存所有邪物。這間隱秘據點被徹底搗毀。
走出小屋，巷道恢復死寂。王小川翻看賬本，趙家依靠邪物搭建的流通網絡，至此全部被斬斷。
“斷了你們的灰色收益，接下來，該直面正主了。” 王小川收好賬本，轉身離開黑市。
行至路口，一道身影從暗處走出。甦清雪站在路燈下，目光看向巷道方向。
“我擔心你遇到危險，便過來等候。” 甦清雪走上前，眼底帶著擔憂，“據點都處理完畢了？”
“全部解決，趙家的邪物流通渠道，徹底不復存在。” 王小川點頭。
“趙家主趙鴻遠心胸狹隘，損失慘重之下，必定會動用其他手段報復。” 甦清雪眉頭緊鎖，“我們要提前做好防備。”
“我早已有所準備。” 王小川看向她，“不必太過憂心。”
晚風拂動甦清雪的長發，兩人距離極近，呼吸交融。路燈的光暈落在兩人身上，曖昧的氛圍在夜色中緩緩蔓延。
“時間不早，我送你回去。” 王小川率先移開目光，打破靜謐。
“嗯。” 甦清雪輕聲回應，兩人並肩朝著停車的方向走去，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輕輕回蕩。
王小川踱步走入早市，目光在兩側舊物攤位上掃動。
市井之中往往藏著不為人知的老物件，也是他開闢民間貨源的重要一站。
行至一處簡陋地攤前，一塊灰撲撲的玉牌映入眼簾。玉牌表面布滿污垢與雜質，造型粗糙，毫無光澤，擺在一堆廉價飾品之間。
攤主是一名中年小販，見王小川駐足，開口招攬。“看上這塊玉牌了？就是普通仿古飾品，兩百塊拿走，便宜處理。”
周圍幾名逛早市的路人也圍了過來，看著這塊不起眼的玉牌，紛紛搖頭嗤笑。
“這塊破石頭也敢賣兩百？頂多值幾十塊的工藝品。”
“看著就劣質，雜質這麼多，戴出去都丟人。”
“小伙子別上當，這就是路邊攤的糊弄貨。” 有人好心提醒。
小販臉上有些掛不住，卻依舊堅持價格。“東西雖不起眼，也是正經玉石料子，一分錢一分貨。”
王小川無視周圍的議論，指尖輕輕觸踫玉牌。透視之力運轉，表層厚厚的污垢與雜質之下，溫潤的玉質顯露而出。
這是頂級和田羊脂玉，年代追溯至戰國時期，並非仿古飾品。玉牌內部刻有鎮邪符文，是古代方士所用的鎮玉符，專門克制邪煞。
“一百五十元，我買下了。” 王小川開口報價。
小販眼中一喜，當即點頭。“成交，拿好。”
路人見王小川真的掏錢買下，紛紛發出嘲諷的笑聲，都覺得他花高價買了一件無用的次品。
“真是人傻錢多，這麼一塊破玉也舍得買。”
“看來也是個不懂行的門外漢。”
王小川沒有辯解，接過玉牌握在掌心。溫熱的觸感傳來，玉符之中流轉的純淨氣息，緩緩滲入體內，化解他此前沾染的微量古墓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