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二三十人，转眼就到了街口。
为首的是个三角眼男人，穿着灰袍，腰间挂着一块铜牌，一脸倨傲地走过来。
他刚想开口说话，就看到满地的尸体和靠在墙上半死不活的黑蝎，顿时愣住了。
“这…… 这怎么回事？”
灰袍男人瞳孔骤缩，猛地转头看向王小川三人，眼神瞬间变得警惕：“你们是什么人？黑蝎堂主呢？”
“你瞎啊？” 白景明嗤笑一声，抬下巴指了指墙根，“那不就在那瘫着呢。眼睛不好使就回去找个大夫看看，别出来丢人现眼。”
灰袍男人顺着方向看过去，正好对上黑蝎怨毒又带着几分恐惧的眼神，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黑蝎什么实力他很清楚，虽然只是个堂主，可一手毒术就算是普通通玄巅峰都得忌惮三分。
居然被打成这个样子？
难道这三个就是……
“你是王小川？” 灰袍男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悄悄摸向腰间的传讯符。
“哟，还认识我？” 王小川淡淡开口，“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乖乖跪下受死？”
“狂妄！” 灰袍男人色厉内荏地喝了一声，“我可是墨尘长老座下副使！你敢动我，墨尘长老不会放过你的！”
“墨尘长老可是宗师级的高手，弹指就能灭了你！”
他本以为搬出墨尘的名头，对方多少会忌惮几分。
可王小川听了，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墨尘是吧？正好，我正想找他呢。他在黑云观有多少人手，布了什么阵，你给我说说。”
“说清楚了，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灰袍副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真打起来肯定讨不到好。
可就这么招了，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他咬了咬牙，猛地一挥手：“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上！他再厉害还能一个打几十个？给我上！杀了他，墨尘长老重重有赏！”
身后的二十多个黑衣精锐迟疑了一下，还是嘶吼着冲了上来。
这些都是从总坛跟来的精锐，比黑蝎的手下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个个都悍不畏死。
“不知死活。” 白景明嗤笑一声，迎了上去。
指尖青光闪动，光针跟不要钱似的飞射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瞬间倒地。
可这些人确实比之前的黑市守卫硬气，明明知道送死，还是红着眼往上冲。
楚婉婷也出手相助，银针精准射向对方的手腕和膝盖，专打关节，中招的人立刻失去战斗力。
王小川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死死盯着灰袍副使。
他看得出来，这人才是头，其他人都是小喽啰。
灰袍副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悄悄往后挪了挪脚步，转身就想跑。
“想跑？”
王小川冷笑一声，身形一动，瞬间就到了他身后。
灰袍副使只觉得背后风声一响，还没来得及反应，后颈就被一只大手抓住，狠狠往地上一掼。
“轰” 的一声。
尘土飞扬。
灰袍副使脸朝下砸在地上，鼻梁都摔断了，鲜血直流。
王小川一脚踩在他背上，微微用力。
“跑啊，接着跑。”
“不…… 不敢了……” 灰袍副使疼得龇牙咧嘴，气焰全消，“我…… 我说，我什么都说。”
“墨尘和玄煞现在都在黑云观，带了大概一百多个精锐，还有不少阵法。墨尘长老本来还想等更多援军，听说你在这边，就让我先带人手过来增援黑蝎。”
“齐市那边呢？派了多少人去？” 王小川沉声问道。
“派了…… 派了一个堂主带二十个人，都是好手。” 灰袍副使哆哆嗦嗦道，“说苏家现在没什么高手，去了就能拿下，把那个苏清雪抓回来当人质。”
白景明走过来，踢了踢地上的灰袍副使，皱着眉道：“齐市那边现在就苏清雪一个人撑着，刚解决了玄门协会的麻烦，估计没什么防备。这帮人要是去了，还真有点悬。”
楚婉婷站在旁边，抿了抿唇，轻声开口：“要不…… 我回齐市一趟吧。我对那边熟，暗中帮一把，应该能挡住。”
王小川看了她一眼，摇摇头：“不行。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对方可是带了二十个精锐，还有个堂主。”
“那怎么办？” 白景明搓了搓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苏清雪被抓吧？真让他们拿住人质，咱们就被动了。”
王小川沉默了两秒，心里快速盘算着。
现在两边都有事。
一边是黑云观的两个宗师，随时可能打过来。
一边是齐市的苏清雪，面临组织的偷袭。
两头跑肯定不现实，顾此失彼。
楚婉婷看着他紧锁的眉头，想了想道：“其实…… 我可以不露面，暗中动手。我手里有不少迷药和暗器，他们防不胜防。而且苏家也有护卫，我从旁协助，守住应该没问题。”
“不行。” 王小川还是摇头，“太冒险了。”
他顿了顿，看向白景明：“老白，你跑一趟齐市。”
“啊？” 白景明愣了一下，随即苦着脸，“不是吧，让我去？齐市有什么意思，留在这打宗师才过瘾啊。”
“过瘾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王小川淡淡道，“你去了不用硬拼，暗中盯着，关键时候出手就行。护住苏清雪和苏家，别让他们得逞。”
“凭你的身手，对付一个堂主加二十个喽啰，绰绰有余吧？”
白景明撇撇嘴：“那倒是，捏死他们跟捏蚂蚁似的。行吧行吧，我去就是了。”
他虽然爱凑热闹，但也分得清轻重。
真让组织把苏清雪抓了，确实麻烦。
“那就辛苦你一趟。” 王小川点点头，“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出发。到了齐市先别露面，摸清情况再说。”
“知道了。” 白景明摆了摆手，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这边你可得悠着点，俩宗师呢，别硬扛。等我回来帮你。”
王小川笑了笑，没说话。
白景明身形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镇口的夜色里。
地上的灰袍副使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暗暗叫苦。
完了，齐市那边的计划，也泡汤了。
王小川收回目光，脚下微微用力：“接着说，黑云观的布防是什么样的？有没有密道之类的？”
灰袍副使不敢隐瞒，连忙道：“黑云观建在半山腰，只有一条正路上山，沿路都有岗哨，还布了迷阵。观里有护山大阵，是墨尘长老亲自布置的，外人硬闯会被困住。”
“密道…… 密道我就不知道了，那是长老级别的人才知道的机密。”
王小川皱了皱眉。
护山大阵？
有点麻烦。
楚婉婷突然开口：“黑云观我知道。早年是个古道观，后来荒废了，地势确实险要，易守难攻。不过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后山好像有一条废弃的旧栈道，能绕到观里。”
“就是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走。”
王小川眼神一动。
废弃栈道？
“你确定？”
“不确定，只是古籍上提过一句。” 楚婉婷道，“可以去看看。要是真能绕进去，就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王小川点点头，刚想说话。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对，是脚步声，还有人呼喊的声音。
“不好了！副使！营地那边出事了！守陵族的营地被偷袭了！”
一个黑衣人连滚带爬地从镇子外面跑进来，一脸慌张。
王小川眼神一凝。
偷袭营地？
调虎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