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跑得气喘吁吁，一头撞进来，看到满地的尸体和被踩在地上的灰袍副使，整个人都傻了。
“怎…… 怎么回事？”
他本来是从营地那边逃过来报信的，想让副使赶紧带人回援，结果这边居然已经被人端了？
王小川伸手拎起他的衣领，眼神冰冷：“营地怎么了？说清楚。”
黑衣人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道：“我…… 我们本来按计划偷袭守陵族的营地，想把龙脉图抢过来…… 本来都快攻进去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女人，武功很高，出手就是毒针，伤了我们好几个兄弟。”
女人？
王小川愣了一下。
姚薇？
她怎么会去偷袭营地？
不对，听这意思，那女人是帮守陵族的？
“然后呢？”
“然后…… 然后我们就撤出来了。” 黑衣人哆哆嗦嗦道，“但我们堂主说，等大部队到了再攻，还让我来这边找副使，让他赶紧带人回去增援，前后夹击……”
话说到一半，他看着地上的灰袍副使，声音越来越小。
都这样了，还增援个屁。
王小川松开手，把他扔在地上。
楚婉婷皱着眉道：“女人？会用毒针…… 会不会是姚薇？她不是拿走了守陵令牌吗，怎么又帮起守陵族了？”
“谁知道。” 王小川淡淡道，“这女人神神秘秘的，心思猜不透。”
“不管她是帮还是害，营地那边现在肯定不稳。走，先回去。”
他抬脚就往外走。
楚婉婷连忙跟上。
地上的灰袍副使还想爬起来跑，被王小川回头一道白光射穿了腿，惨叫一声又瘫了回去。
“黑蝎和这些人，怎么处理？” 楚婉婷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伤员。
“不用管。” 王小川头也不回，“都废得差不多了，翻不起什么浪。”
两人快步出了青溪镇，找到停在林子里的车，楚婉婷开车，王小川坐在副驾，车子一路狂飙往营地赶。
路上楚婉婷开得很快，越野车在山路上颠簸，她却面不改色，方向盘打得极稳。
“你车开得不错。” 王小川随口说了一句。
“以前跑货的时候经常开山路。” 楚婉婷淡淡道，目光盯着前方的路，“拍卖行经常要去山里收东西，开多了就熟了。”
王小川点点头，没再说话，心里想着姚薇的事。
这女人一会儿偷令牌，一会儿又帮守陵族打组织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说守陵族的水很深，让自己别信姚远山的话。
难道姚远山真的有问题？
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姚远山看着不像是装的，对守陵族也确实尽心尽力。
还是说，姚薇是故意挑拨离间？
想不通。
王小川甩了甩头，把杂念抛出去。
不管怎么样，先回营地看看情况再说。
车子开了大概一个小时，终于远远看到了营地的火光。
营地建在一片开阔的山坳里，四周插着火把，隐隐能看到人影晃动，看着倒是没出什么大事。
两人松了口气，下车快步走过去。
守陵族的族人正在清理战场，地上躺着几具黑衣人的尸体，还有几个受伤的族人坐在旁边包扎。
姚远山站在空地上，脸色还有点发白，正在跟姚青说话。
看到王小川回来，姚远山连忙迎上来：“小友，你可回来了！刚才可吓死我了。”
“怎么样？没出什么大事吧？” 王小川问道。
“大事倒是没有。” 姚远山摇摇头，叹了口气，“组织的人半夜偷袭，大概二十多个人，身手都不错，我们差点没挡住。族里折了两个年轻人，还有三个重伤的。”
“多亏了一个穿青衣的姑娘，突然从树林里出来，出手伤了对方好几个头目，那帮人才退了。不然还真有点悬。”
果然是姚薇。
王小川眼神微动：“她人呢？”
“打完就走了，没留话。” 姚远山一脸复杂，“我看着像是薇薇…… 也就是我那个侄女。可她为什么要帮我们？”
“当年的事，她一直记恨我，我以为她回来是要报仇的。”
王小川没接话。
姚薇的心思确实难猜。
“对了。” 姚远山又道，“她临走的时候留了一句话，让我转告你。”
“什么话？”
“她说，让你小心身边的人，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姚远山苦笑一声，“我寻思着，她这话是说我呢？还是说营地里还有别的内鬼？”
王小川眼神沉了沉。
又是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故意搅浑水？
还是真的有隐情？
楚婉婷站在旁边，看了王小川一眼，没说话。
“对了小友，黑市那边怎么样？” 姚远山连忙转移话题。
“端了。” 王小川淡淡道，“黑蝎被废了，增援的副使也抓了。问出来了，总坛来了两个宗师，墨尘和玄煞，都在黑云观，还布了护山大阵。”
姚远山脸色一白：“两个宗师？还布了阵？那…… 那咱们怎么办？真要是打过来，我们可挡不住。”
“挡不住也得挡。” 王小川道，“主动找上门肯定不现实，咱们就守在这，以不变应万变。他们真要来攻，也得付出代价。”
“而且白景明已经去齐市了，苏家那边应该没问题。”
姚远山连忙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正说着，姚青匆匆跑过来，脸色慌张：“族长！王先生！不好了！西边树林里又有动静！好多人影往这边过来了！”
姚远山脸色一变：“又来？这帮人阴魂不散啊！”
王小川眼神一冷，转身就往西边走。
“走，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少人够死的。”
楚婉婷连忙跟上。
三人走到营地西边的树林边缘，借着月光往里看。
树林里果然影影绰绰的，少说也有几十道身影，正慢慢往营地靠近，脚步很轻，一看就是老手。
“还真是不死心。” 姚远山咬着牙，“这次我亲自出手，让他们有来无回！”
王小川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他仔细感知了一下对面的气息，皱了皱眉。
不对。
领头的那道气息，很强，比之前的灰袍副使强得多。
至少也是半步宗师的级别。
难道是玄煞或者墨尘亲自来了？
不可能这么快。
就在这时，对面的人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停下了脚步。
一道女声从树林里传出来，带着几分笑意。
“王小川，别紧张。自己人。”
姚薇？
王小川愣了一下。
她怎么又回来了？
树林里的人分开两边，一道青色身影慢悠悠走出来，脸上蒙着轻纱，正是姚薇。
她身后跟着二十多个人，个个穿着青衣，气息沉稳，看着像是她的手下。
姚远山看到她，身子一颤：“薇薇…… 真的是你？”
姚薇瞥了他一眼，没搭理，目光落在王小川身上。
“王小川，跟你谈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