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薇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交易？
王小川抱着胳膊，看着她：“什么交易？”
“我知道你想打黑云观。” 姚薇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清亮，“墨尘的护山大阵，你硬闯肯定闯不进去，就算能破阵，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我知道一条路，能直接绕到黑云观后院，神不知鬼不觉。”
姚远山忍不住开口：“薇薇，你怎么会知道黑云观的路？你这些年到底在哪？”
“我的事，你管不着。” 姚薇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疏离，“我跟王小川说话，你别插嘴。”
姚远山张了张嘴，叹了口气，终究没再说什么。
楚婉婷站在王小川身边，目光打量着姚薇，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王小川指尖轻轻敲着胳膊：“你平白无故帮我？有什么条件？”
“条件很简单。” 姚薇轻笑一声，“攻破黑云观之后，组织搜刮的那些守陵族宝物，归我。另外，姚峰交给我处置。”
“就这？” 王小川挑了挑眉。
“就这。” 姚薇点点头，“我对龙脉图没兴趣，也不想跟你为敌。咱们目标一致，都是对付组织，合作对双方都有好处。”
王小川沉默了两秒，打量着姚薇。
这女人说的是真是假？
她手里有守陵令牌，又有这么多手下，实力不弱，为什么非要跟自己合作？
直接自己去打黑云观不行？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姚薇淡淡道：“别多想，我只是不想跟墨尘正面硬碰。两个宗师，我还没那么大本事。”
“有你帮忙，胜算大很多。而且…… 我要的那些东西，对你们来说也没用。”
王小川想了想，点头：“行。我答应你。”
“痛快。” 姚薇嘴角弯了弯，“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入夜，咱们在后山脚下汇合，我带你们走栈道。”
她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开口。
“对了，提醒你一句。营地里的人，别全信。有些鬼，藏得深着呢。”
话音落下，她带着手下钻进树林，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营地门口又恢复了安静。
姚远山叹了口气，一脸复杂：“这孩子…… 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刚才说的话，小友你别往心里去。守陵族的族人都是忠心耿耿的，不可能有内鬼。”
王小川不置可否，转身往回走：“是不是内鬼，查了才知道。先回去吧，加强警戒，明天准备打黑云观。”
“哎，好。” 姚远山连忙跟上。
楚婉婷走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姚薇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回到帐篷里，王小川把地图铺在桌上，楚婉婷凑过来，两人一起研究黑云观的地形。
油灯的光映在楚婉婷脸上，她半边脸在光影里，睫毛长长的，鼻梁挺直，少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姚薇说的栈道，跟我之前看到古籍里记载的位置差不多，应该就是同一条。” 楚婉婷指尖点在地图上后山的位置，“这里是悬崖，栈道就凿在悬崖壁上，荒废几十年了，估计不好走。”
“但确实能直接绕到黑云观的藏经阁后面，避开正面的护山大阵和所有岗哨。”
王小川点点头：“嗯。明天走一趟就知道了。真能绕进去，就能打墨尘一个措手不及。”
“两个宗师，分开击破的话，难度小很多。”
楚婉婷抬眼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你有把握对付宗师？墨尘可是墨幽的师兄，据说比墨幽还要厉害三分。”
“试试不就知道了。” 王小川淡淡一笑，“宗师也是人，又不是刀枪不入。”
楚婉婷看着他自信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弯了弯。
也是，这家伙从来就没让人失望过。
“对了。” 王小川突然转头，距离一下子拉近，两人脸差点碰上，“明天你别去了，留在营地。”
楚婉婷心跳漏了一拍，往后微微仰了仰，才稳住身形，皱起眉：“为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我懂阵法，也能帮你对付小喽啰。”
“太危险。” 王小川摇摇头，“真打起来，我顾不上你。营地也需要有人盯着，姚远山年纪大了，万一再有人偷袭，你也好帮着应付。”
楚婉婷还想再说什么，对上王小川不容置疑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沉默了两秒，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留下。你自己小心。”
“嗯。” 王小川点点头，没注意到她微红的耳尖，重新看向地图。
楚婉婷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的侧脸，手指轻轻攥了攥衣角。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营地就开始忙活起来。
姚远山召集了族里所有能打的年轻人，一共二十多个，个个都带好了兵器和符箓，准备跟着一起去黑云观。
王小川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这些人修为虽然不高，但熟悉地形，打打下手，清理小喽啰还是可以的。
中午的时候，白景明那边传了消息过来，用的是守陵族的传讯符。
消息很简单：已到齐市，人盯上了，放心。
王小川松了口气。
有白景明在，苏清雪那边应该没问题。
下午休整了半天，养精蓄锐。
等到入夜，王小川带着二十多个守陵族人，准时出发，往后山脚下赶去。
姚薇已经带着人在那等着了，依旧是一身青衣，脸上蒙着纱，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夜风拂动她的衣摆，看着像是要乘风而去。
“挺准时。” 姚薇跳下来，落到王小川面前，“人都齐了？那就走吧。路不好走，跟紧点，掉下去可没人救。”
她说完，转身就往山上走。
她身后的二十多个青衣手下，一言不发跟了上去。
王小川对姚青吩咐了两句，也带着人跟上。
山路越来越陡，到后来根本没有路，全是乱石和杂草。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悬崖边。
姚薇停下脚步，指着悬崖壁上：“就是这了。栈道就在下面，木板大多都烂了，只有铁索还能用。抓稳了，别往下看。”
王小川探头往下看了一眼。
悬崖深不见底，黑漆漆的，山风呼啸，吹得人耳朵嗡嗡响。
峭壁上果然嵌着一条窄窄的栈道，大多木板都已经腐朽发黑，只剩下几根锈迹斑斑的铁索连在岩石上，看着就岌岌可危。
姚青脸色有点发白：“这…… 这能走人吗？看着随时都会断啊。”
“怕就别去。” 姚薇淡淡道，率先抓住铁索，翻身爬了上去。
她身形轻盈，像只猫一样，在栈道上走得又快又稳。
她的手下也纷纷跟上，个个都身手敏捷，显然早就习惯了走这种路。
王小川回头对众人道：“都小心点，一个跟一个，拉开距离。”
说完，他也走上栈道。
脚下的木板发出 “吱呀” 的声响，晃悠悠的，稍微用点力就像是要断掉。
山风刮得人站不稳，底下就是万丈深渊。
王小川倒是稳得很，脚步不紧不慢，甚至还能往下看两眼。
走了大概一半，他突然发现，前面姚薇的脚步慢了下来。
“怎么了？” 王小川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姚薇没说话，指了指上面。
王小川抬头往上看。
悬崖顶上，居然站着几道黑影，正往下探头，手里还拿着刀。
被发现了？
姚薇眼神一冷：“不好，上面有岗哨！”
话音刚落，上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什么人！站住！再往上走射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