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女人脚步不快,却几步就跨到了院子门口。
她站在门槛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孟婆婆身上,嘴角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孟三娘,几十年不见,你倒是越活越威风了。欺负完小辈,又想欺负玄门协会的人?”
孟婆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拐杖的手都微微发抖。
“凌清!你不是在昆仑山闭关吗?什么时候出来的?”
凌清?
玄阳道长浑身一震,失声喊了出来:“是凌清长老?玄门总会的执法长老?”
“当年独闯邪术总坛,杀得组织闻风丧胆的凌清道长?”
玄门协会的几个道士也瞬间激动起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那边看,脸上满是崇敬。
王小川挑了挑眉。
玄门总会的执法长老?
名头倒是不小。
“闭关就不能出来了?” 凌清淡淡开口,一步步走进院子,“听说你们组织又出来兴风作浪,我自然要出来看看。”
“没想到正好撞见你,在这欺负一个后辈。孟三娘,你这脸皮,倒是比几十年前更厚了。”
孟婆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着凌清。
“老身的事,还轮不到你管。当年的账,老身还没跟你算呢!”
“算账?” 凌清轻笑一声,“你想怎么算?当年藏龙岭一战,你被我打得落荒而逃,躲了几十年不敢露面。怎么,现在皮痒了,想再挨一顿打?”
这话轻飘飘的,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孟婆婆气得胸脯起伏,却半天没敢放一句狠话。
显然是真的忌惮凌清。
当年藏龙岭一战,凌清一剑破了她的本命邪术,追了她三天三夜,差点把她命都收了。
那一战,成了她几十年的噩梦。
“怎么不说话了?” 凌清挑了挑眉,“刚才不是挺凶的吗?还要把人挫骨扬灰?我站在这,你动一下试试?”
孟婆婆咬着牙,眼神阴鸷地扫过凌清,又扫过王小川。
她心里清楚,有凌清在,今天肯定讨不到好。
真打起来,她连凌清一个都打不过,再加一个王小川,只会死得更惨。
“行,算你们狠。” 孟婆婆咬牙切齿,“这笔账,老身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黑骨杖,转身就要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凌清淡淡开口,“你当这黑云观,是你家后花园?”
孟婆婆脚步一顿,猛地转头:“凌清,你别太过分!真逼急了老身,大不了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 凌清嗤笑一声,“你也配?”
她轻轻抬起手,指尖泛起温润的白光。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孟婆婆却瞬间绷紧了身子,如临大敌。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王小川站在旁边,没说话,默默观察着两人。
凌清的气息深不可测,比孟婆婆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至少也是宗师巅峰,甚至很可能已经摸到了大宗师的门槛。
玄门总会的执法长老,果然有点东西。
就在双方快要动手的时候,孟婆婆突然冷笑一声。
“凌清,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定了?”
“我告诉你,总坛主已经在来苍梧山的路上了。等总坛主到了,别说你一个凌清,就算玄门总会全来,也不够看!”
凌清眼神微微一凝。
“总坛主?他还活着?”
“当然活着。” 孟婆婆一脸怨毒,“总坛主修为早已突破大宗师,天下无敌。你们这些人,到时候都得死!”
“等总坛主开启帝陵,拿到上古传承,整个玄学界,都得匍匐在组织脚下!”
帝陵?
王小川眼神一动。
又是帝陵。
之前好像在哪听过这个说法。
凌清脸色也凝重下来,眼神微微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孟婆婆见状,心里松了口气。
她就知道,搬出总坛主,凌清肯定会忌惮。
“怎么,怕了?” 孟婆婆冷笑一声,“现在放老身走,之前的事,老身可以不跟你们计较。”
凌清回过神,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
“你走你的。我又没拦着你。”
孟婆婆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放自己走。
她狐疑地看了凌清一眼,生怕有诈。
“怎么,不走?” 凌清挑了挑眉,“还想留下来吃顿饭?”
孟婆婆咬了咬牙,知道再待下去肯定没好处。
她狠狠瞪了王小川一眼,又怨毒地扫了凌清一眼,转身纵身一跃,翻过后院墙,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玄阳道长连忙上前:“凌清长老,就这么放她走了?孟三娘作恶多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追不上。” 凌清淡淡道,“孟三娘逃命的本事,当年就是玄门一绝。真要追,她钻进深山老林,根本找不到。”
“而且,她刚才说的总坛主,倒是个麻烦事。”
她转头看向王小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
“你就是王小川?”
“是我。” 王小川点点头。
“不错。” 凌清微微颔首,“年纪轻轻,就能破孟三娘的搜魂禁术,还能伤了她。天赋很好,比当年的我差不了多少。”
这话听着像是夸赞,却又带着几分自傲。
白景明在旁边撇了撇嘴,心想这女人还挺狂。
凌清像是没看见他的表情,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黑云观大殿上。
“进去说吧。有些事,我得跟你们好好聊聊。”
她率先迈步往大殿走,裙摆拖地,身姿从容。
所有人都下意识跟着她往里走。
没人注意到,姚薇站在原地,看着凌清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她终于想起来了。
这股气息,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十几年前,她母亲死的那天,家里也出现过一模一样的气息。
姚薇指尖微微收紧,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当年害死她母亲的人,难道是凌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