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
仅五天。
岛上的积雪便消融殆尽。
气温从零下十二度一路飙升。
零度。
五度。
十五度。
二十度。
像是有人按住了遥控器的快进键。
陆行舟站在科考站门口，看着眼前截然不同的世界。
白雪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黑色火山岩、深绿色的低矮灌木，以及远处碧蓝到不真实的海面。
海风吹过来，温热而潮湿。
带着咸腥的气息和海藻的味道。
“该死。”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变天也太快了。”
他回到站内，看了看室内温度计。
二十七度。
还在往上爬。
空调已经从制热切换到了制冷模式。
压缩机嗡嗡作响。
“哥哥！”
小兕子从房间里跑出来。
脸上红扑扑的，头发被汗水贴在了额头上。
“热！好热！”
她身上还穿着前几天的厚棉家居服。
“当然热了。”
陆行舟蹲下身。
“得换衣服了。等着，我去找。”
他走到储物间，打开了最里面那个柜子。
翻了半天，找到了那个落灰的包裹。
拆开。
里面有——
两件白色纯棉t恤，女款S码。
一件薄荷绿的防晒衣。
一条碎花吊带裙。
一条……
他拿起最底层的东西看了一眼。
黑色运动短裤。
非常短的那种。
还有一条——
他的表情微妙地凝固了。
牛仔热裤。
那种裤腿短到大腿根的热裤。
“……”
陆行舟默把热裤塞回了包裹最底层。
这个不行。
给她穿这个。
李世民能隔着时空把他劈了。
——虽然他并不知道有个父亲在看着。
他挑了挑，最终选出了几件相对保守的单品。
两件t恤，一条棉质运动七分裤，防晒衣。
给小兕子找了一条自己的旧t恤改成的长裙——反正小孩子穿大人的短袖就跟穿裙子一样。
他抱着衣物出来。
“来，换这个。”
他把小兕子的那件递给她。
纯白色的大t恤，领口松垮垮。
“穿这个？”
小兕子歪着头。
“大了点。凑合穿。哥哥没有你这个尺码的衣服。”
“好！”
小兕子拽着t恤跑回房间换。
出来的时候——
白色t恤在她身上像一条到脚踝的连衣裙。
袖子垂到了手肘以下。
她蹦跳跳地跑过来，两只小手从过长的袖口里伸出。
像一只白色的小蘑菇。
“哥！好凉快！”
“行了行了，别跑太快，别踩到衣服摔了。”
陆行舟笑着把她过长的袖子卷了几圈。
然后，他看向了站在走廊尽头的李丽质。
她正看着窗外骤然变蓝的天空，若有所思。
身上还穿着之前的棉质家居服。
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喂。”
陆行舟走过去，把衣物递到她面前。
“换上吧。再穿那身要中暑了。”
李丽质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
白色t恤。
运动七分裤。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
触感轻薄柔软。
和她穿惯的真丝绫罗完全不同。
“这是……你的衣物？”
“之前有个女同事落在站里的。码数跟你差不多。放心，洗过很多遍了，干净的。”
李丽质点了点头，转身去了房间。
五分钟后。
她推门出来。
白色t恤微宽松，但恰到好处地垂坠在她身上。
领口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锁骨若隐若现。
运动七分裤贴合地包裹着她的腿部线条。
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她的长发散落在肩上，微卷的发尾搭在胸前。
没有了厚重衣物的遮挡——
她的身材轮廓，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暴露在空气中。
纤腰。
长腿。
盈可握的曲线。
陆行舟正在给小兕子倒水。
转头的一瞬间，他的动作顿住了。
水杯满了。
溢出来了。
凉水淌过他的手指，他浑然不觉。
“哥哥，水洒了！”
小兕子喊。
“……哦。”
他回过神，匆忙把水杯放下，随手扯了张纸巾擦手。
清了清嗓子。
“挺合身。”
就这么三个字。
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李丽质注意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失神。
脸上的温度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攀升。
她别过脸，双手不自觉地拽着t恤的下摆往下拉了拉。
“……有点短。”
“不短了。都到膝盖了。”
“我说上面。”
“上面很正常。你在外面随便走，没人会多看一眼。”
骗人。
李丽质在心里默反驳。
你自己刚才不就多看了吗。
【天幕】
当李丽质换好夏装走出来的那一刻——
万朝天幕前。
无数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唐的长乐公主。
一向以端庄典雅、锦衣华服示人的长乐公主。
此刻穿着一件贴身的白色短衫和一条——
露出脚踝的紧身七分长裤。
整个人的轮廓、身段、曲线——
纤毫毕现。
大唐。
李世民“噌”地站了起来。
“她穿的什么！”
长孙皇后也微睁大了眼。
但她的关注点和李世民不太一样。
“那件衣裳……贴身而不紧绷，材质看着极为透气凉爽。”
“盛夏穿此物，确实比层叠叠的襦裙舒适百倍。”
“朕不是在问衣物好不好穿！”
李世民几乎在咆哮。
“她的腿！都露出来了！从膝盖往下全露了！”
“陛下。”
长孙皇后平静地说。
“只露了小腿。”
“那也是腿！那是朕女儿的腿！！”
“在场只有仙人一个男子。”
“那也不行！”
“可丽质看着很凉快。”
“……”
李世民重坐回龙椅。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血压不太对劲。
“朕需要冰……”
他按住了太阳穴。
“朕需要很多冰。”
……
三国。
曹操看着天幕中李丽质的夏装造型，手里的酒直接洒了。
他毫无察觉。
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条七分裤。
“那个裤子——”
“是什么材质？贴身如此，却行动自如？”
“不是裙，胜过裙。”
“将那腿部线条——”
“主公。”
荀彧干咳一声。
“嗯？”
“那是大唐的公主。”
“哦。”
曹操回过神。
“对。是公主。”
他端起酒觞，仰头灌了一口。
放下。
“那公主身上那件白色短衫呢？领口那种……”
“主公！”
“问问而已！”